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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4章

我非痴愚实乃纯良-第7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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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对面就给了他答案。

    “晋王万胜!万胜……”

    “城头上的反贼们听着!郑芝龙、岑安国已兵败身亡!江南已定,尔等负隅顽抗,可笑至极!”

    “江南已定,尔等却还要造反,可笑至极……”

    “……”

    “不可能!”马叔睦大喊道,“他们在骗我们!不要听他们的!邵武郡王已攻下镇江,大军不日即到,我们只要守两天,只要守两天。”

    ……

    然而,北楚的兵马根本就不急着攻打东门与内城,只是自顾自地庆贺着。

    他们仿佛是根本不在乎马叔睦占了东门,有一种“别说守两天,想守两个月都没关系”的感觉。

    这给了好不容易潜伏到南京还攻下东门的南楚精锐莫名的不安感。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傍晚时分,只见东面的官道上有一队骑兵飞驰而来。

    马叔睦抬起千里镜望去,看到了一根根长杆,长杆上挂着一个个人头,其中就有……马超然。

    千里镜从马叔睦手里掉落,摔在城垣之下……

    他只觉得可笑,可笑至极。

    制造混乱、放火、刺杀官员,这都很简单。但今日造成的混乱越大,越显得他像一个小丑。

    王笑大败郑芝龙之时,他居然还在这里准备着接应郑芝龙入南京?

    大势已去,螳臂当车,岂不可笑?

    马叔睦就那么愣愣站在城头上,甚至都不再去指挥人守城。

    在他身后,厮杀声只响了一小会,很快就变成求饶声。

    “知道吗?现在是梦。”马叔睦喃喃道:“王笑那一点兵力,不可能这么快击败郑芝龙……不可能……这是梦……我做得很好,我抢下了南京城,只等郑芝龙来……”

    他就这般呓语着,直到有人向他大喊。

    “举起双手,跪下!”

    马叔睦没有举手,甚至没有转头。

    那些大头兵不配,不配喝令他这个贵人。

    于是,那大兵头一刀挥下。

    马叔睦的人头应声而落,滚落城垣之下……

 第1073章 战未休

    镇江。

    镇江在长江南岸,处于南京下游,与扬州隔江相对。

    这里古称“京口”,辛弃疾那首有名的《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大概就是在这里写的。

    “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

    但孙权也好、刘豫也好,自古由南往北打,北伐成功的实在是不多。

    这次北上的郑芝龙也感到了这种英雄落寞,虽然他只想收复南京,实际上真算不上什么北伐。

    但既然打输了,他只能感慨这是时运不济。

    一开始,这仗打得真的很顺,克松江、入长江、下常熟,镇江在他的攻势下摇摇欲坠。

    彼时王笑被岑安国拖在杭州,长江防线尽入郑氏水师之手,南京就在眼前毫无阻碍,仿佛只要再过两天,郑芝龙就能坐镇南京,把北楚那一点兵力围剿在江南。

    若问他当时的心境,真是“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郑芝龙是真觉得自己要赢了,觉得名满天下的王笑不过如此。

    他做了无数的推论,派了无数的探子留意长江北岸是否有北楚的援兵。

    他认为大势已定,就算北楚再派兵南下也无法顺利渡过长江,正在这时,北楚水师给了他致命一击。

    北楚的水师不是从长江北岸来的,不是从登州、琉球来的。这些地方郑芝龙全都防备到了。

    他万万没想到,北楚水师是从济州岛来的……

    长江口,当北楚的战舰从东面直直碾压过来,郑氏水师布置在南北的防线根本来不及调转过来。

    当北楚的炮火轰然砸落,一锤定音。

    郑芝龙想不通,自己一个纵横海上多年的东南船王,怎么就在一个小年轻手里落败了?

    他猜想,是运气使然吧。

    北楚水师本该没有那样强大的水师的,更不该在济州岛。

    是王笑运气太好,正好有一支水师从济州岛出发,捅进自己最薄弱的地方。

    他没有想过,当他们还在为自己的家族牟利,为眼前的利益斤斤计较的时候。有人已经把目光放到四海诸洋。

    目光越远,胸怀越大,境界越高。

    有时实力与格局相对应。

    两边的格局一比较,这一仗本就是毫无悬念。

    当贺琬率军攻向郑氏水师,看到郑芝龙挥起降旗,贺琬心里只有两个字。

    “无聊……”

    总之,郑芝龙眼看大势已去,终于还是下令投降。

    他并没有死战的决心,打输了,像朝鲜国主那样裂地称王的志向虽是难以实现了。但投降了,一个清闲的伯爵,王笑也该给他……

    他知道王笑会接受他的投降,他的儿子们还在福建。

    这是他的后手,在率大军北上之前,他把郑家把前程、后路全都算计妥当了。

    然而,当北楚接受了他的投降之后,贺琬走到了郑芝龙面前说了一句。

    “我与你有私仇。”贺琬道,“很多年以前,你的人劫过我的商船。”

    郑芝龙一愣,瞪大了眼,心里完全是莫名其妙。

    他根本就不认得这个人啊……

    贺琬已抬起火铳,对着他的眉间。

    “砰!”

    ……

    “报,晋王,贺将军因为私仇把郑芝龙打死了!”

    “哦,贺琬做得太过份了,要重惩,罚他继续流放济州岛吧。”王笑如此吩咐道。

    这一仗之后,王笑的声势大概也可以用辛弃疾在京口北固亭写下的另一首词来描述。

    “年少万兜鍪,坐断东南战未休。天下英雄谁敌手?”

    当然,如果看到战场的另外一面,虽然北楚将士打得势如破竹,就王笑个人而言却颇费精力,他谋划得很仔细,花了很多时间布置。

    事实上这一战他打得很冒险,比如贺琬的水师从济州岛过来若是遇到风浪晚上几天,比如镇江甚至南京早几天告破,北楚在江南的取得的战略成果也许就毁了。

    以北楚如今的实力,本不用这么冒险。

    但王笑认为能吸引郑芝龙北上,尽早毕全功于一役以平定江南动荡,这是值得的。

    如他常说的,他是真心把江南视为治下之地,而非敌国。

    很快,镇江之役的消息传到杭州,岑安国军心溃散,被秦山湖迅速剿灭。

    至此,江南最后的两个大军阀就此落败,战乱平定下来。

    大别山攻孟世威、太平府破丁泽威、滁州、扬州、南京、杭州……每一场战役都不难打,北楚高歌猛进。

    但王笑知道,平定江南,重要的根本就不是打仗。当上层的人眼里只有利益、利益、利益,哪里有可战之兵?

    王笑还知道,自己现在所谓的“平定江南”,也不过只是像郑元化南下、拥立皇孙时,名义上成了江南之主而已。

    理清不合理的利益分配制度,破除腐朽,这才是真正的战场。

    这个战场没有硝烟,甚至太多太多人都看不到它的存在。

    但它更残酷,于无声之处,用饥饿、严寒、鞭打、折磨不停地杀死一个个人,尸积如山,死在这个战场上的人远胜于真正的战场。

    摊开南京传回来的消息,王笑看到有人仅仅为了搏一个可望不可及的希望,就能纵火烧掉小半座城。

    明明知道已经败亡了,只是因为舍得不放弃一部分利益,只是因为有一点点反扑的可能,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拉着无数无辜的人赔葬。

    若用一个词形容他们决意鱼死网破时的心情,该是……“高贵”二字。

    他们都是“高贵”之人,诗书风流,礼仪传家,享受着贱民供奉。

    现在要让他们放下这等高贵,自是不愿,那就抗挣。比起这等高贵,贱民又算什么?贱民的性命,不就是用来维持他们的高贵吗?

    而当王笑想打碎这种高贵,他们于是拉了拉他,露出温文尔雅的笑容,告诉他“你和我们一样高贵啊”。

    这,才是这一仗真正难打的地方。

    对于王笑而言,平定江南的战乱,只不过是这一场战争的序幕而已。

    接下来,他需要要用很久很久的时间,半生,或者一生,与这种高贵抗争。

    一边想着这些,王笑一边翻看着南京的情况,待看到陈惟中的死讯,他目光停了下来。

    陈惟中的死……

    整个江南也许只有王笑明白陈惟中不顾危险也要留下来组织救火的原因。

    世上不缺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陈惟中,世上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陈惟中已经太多太多,多到泛滥成灾的地步了。

    但,江南缺一个能“在其位、谋其政”的巡抚,太缺太缺。

    他陈惟中这前半生,因名妓、诗词而成名,当了高官之后若还遇事退缩,往后世人提起他,永远还是“柳如是”,永远还是“云间词”,何益?

    王笑闭上眼,体会着陈惟中倒在着火的长街上时的心境。

    事实上,连王笑自己,都没有信心改变江南顽疾。

    今日杀了再多人、强行颁发了新政,明日自己走了,还是会有人出来,拿银子收买官吏、拖欠粮税、隐匿田亩。

    有时候也觉得,差不多搞一搞,贫民日子过得下去,承平三百年也就是了。大家只想要盛世王朝就够了嘛,以眼下的人田、地田、生产力,很容易就能出一个盛世王朝……

    反而是陈惟中这一死,让王笑意识到,在新的这个没有硝烟的战场上,也有“不退”的张永年。

    这里有腐朽,但,愿以性命力挽国运者也从来不缺……

 第1074章 换牌匾

    北楚建武四年,二月初七,南京。

    “你是说晋王回南京了吗?”

    “是,昨日就进城了,并未大张旗鼓,所以城内许多人都不知道。”

    “行辕被烧了,晋王住在何处?”

    “巡抚衙门……”

    柳如是闻言,愣了一下,本就黯淡的表情中又添了一抹哀婉。

    她好不容易从床上支起病体,往屋外走去。

    如今她已从雅典恢丽的钱府园林搬了出来,住在桃叶渡附近的一个二进的小院中。

    因为钱府已经被抄没了。

    连带着钱谦益为她盖的那座绛云楼,也被官府收缴。包括里面那些费心收集而来的万卷书籍,以及金石古玩,秦汉的鼎彝、晋唐宋元书画,雅致的瓷器、砚台……

    哪怕钱谦益是东林魁首,是天下文坛执牛耳者,以他造反的大罪,这次也是逃不掉了。

    造反当日,这些缙绅说是控制了内城,但马叔睦一死,他们就全被捉了起来。

    朝廷很宽厚,没有株连,连各大家族的直系亲属都没有捉拿,只是抄没了各大家的财产。

    甚至,除了带头的几个,大部分选择造反的缙绅只是被发落为劳役。当江南大骂北楚朝廷严刑酷法的时候,北楚朝廷反而展示了它非常宽弘仁厚的一面。

    虽然对于那些人而言,当劳役还不如被砍头。

    当然,他们的家人还是希望他们能活下去。

    柳如是就希望钱谦益能活下来,然而不幸的是,钱谦益正是带头的几个之一,如今还被羁押着没有定罪。

    因陈惟中的死,若说柳如是心中不怨钱谦益那是假的。事实上这件事发生以后,她比任何人心里都苦,已是气急病倒。

    但她依然决定去为钱谦益奔走。

    陈惟中死了,她很难过。但她从未欠陈惟中什么,是陈惟中辜负她。而钱谦益再如何,待她却是一往深情。

    夫妻恩义,她不得不偿。

    待到了抚巡衙门前,柳如是想到那日便是在此处见了陈惟中最后一面,又觉无尽伤心。却还是上前求见王笑。

    门口的守卫进府通报了一遍,回复道:“请回吧,晋王没空相见。”

    柳如是忙将准备好的首饰递过去,求道:“烦请上官再通报一声,民女柳如是,与晋王身边几位……”

    “我们不受贿赂,你若再纠缠便要拿人了,我已为你通传过了,但晋王不见就是不见。”

    柳如是被驱到长街对面,失落至极。她不愿放弃,守在巡抚衙门外等着。

    这日一直等到天完全黑下来也没看到王笑出门。

    这女子也有几分狠劲,不眠不休地守着。

    夜里寒冷,她又是重病之中,抱着双臂苦苦挨到半夜,终于还是晕了过去……

    再睁开眼,柳如是目光看去,见这是一间陌生的客房。

    她强撑起身子,一个老妈子便上前道:“姑娘醒了,喝口粥吧?”

    “敢问这是哪里?”

    “巡抚衙门……”

    那老妈子话音未落,柳如是就往外跑去。

    才跑到前衙,两个护卫过来,接着就拿兵器拦住她。

    柳如是不过是个弱女子,又是病中,摔倒在地,向着大堂哭道:“晋王!民女求晋王见民女一面……”

    她这么哭喊,侍卫也是为难。

    过了一会,她身后有个声音响起。

    “扶她起来。”

    柳如是转头一看,只见王笑正吩咐了两个老妈子把她扶起来。

    她不肯起来,跪着向王笑道:“求晋王开恩,饶我相公一命,我愿替我相公受刑……”

    “钱谦益……我已经杀了。”

    王笑抬手指了指天,道:“你看,午时都过了,我刚从刑场回来……”

    柳如是只觉一片茫然。

    她做梦也没想到是这样,一代文宗啊,她相公是一代文宗啊,就这样说杀就杀了?

    她苍白的嘴唇抖了抖,想说些什么,一阵眩晕感传来,又晕了过去。

    这一次也不知晕了多久,她似乎作了一个很长的梦。

    那是一个很奇怪的梦。

    她既没梦到钱谦益,也没梦到陈惟中,却梦到她在降云楼招待王笑。

    谈论的是诗词。

    她心想自己真的很敬仰王笑,敬仰他的才华,她虽从未说过,但早就认为王笑才是超过钱谦益与陈惟中的当代第一词坛大家。

    她还敬仰他的英雄气。

    “我若生为男儿,想活成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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