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笑也荡漾-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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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小漾爬在顾西臣的怀里，全然忘记自己说再也不要“拖累”他的誓言：“顾西臣，顾西臣……”感觉到她的颤抖，顾西臣紧了紧怀抱。辛小漾把头朝顾西臣怀里塞了塞，鼻涕眼泪一把一把的抹在顾西臣的衣服上。

“医生，怎么样？”顾西臣站起来时，走向医生的时候，发现辛小漾还在拽着他的衣角，不由自主的笑了笑。这个是她从小养成的习惯，一害怕就喜欢抓顾西臣的衣角。那种赖皮的依赖感，让顾西臣被辛小漾变相折磨数天的心微微回暖。
“已经安全了。”医生又连连续续的说了好多，辛小漾都不在意了，只听到“安全”。安全就好了。

病房里，梁非脸色依旧苍白，一丝笑容都没有。他好像在回忆什么，疲惫不堪，又似乎在为了什么事情挣扎。
辛小漾照常拿着辛妈炖的补汤来到梁非的病房，很庆幸，这次他竟然不在睡觉。这几天来，每次辛小漾来，梁非都在休息。看着那个即使醒来也依旧脸色冰凉的男孩，辛小漾生出了一种将要失去的恐惧感。
“pia~”一记响亮的耳光，辛小漾打完后，咬着唇看着梁非好久，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小漾~~~”梁非的声音有些虚弱。
“你不要命了，是吧？那么多人，就你会游泳。病成那副蠢样子，还敢朝水里跳。你想要死，没人拦着你。可是，你别在我面前，摆出一副情圣的样子，你装给谁看……”说着说着，辛小漾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和顾西臣怎么总是吓我，我们像以前一样，只有我们三个人的时候一样，不就好了。为什么你们现在这么讨厌……”
梁非拍了拍趴在床边的辛小漾的头，碎碎的头发在阳光下散发出暖暖的光：“这是自然反应，好不好？即使不是宁宁，我也会跳下去的。”更何况是她。
“所以说，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辛小漾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那时候看着梁非昏迷，辛小漾心揪的厉害，她甚至产生了，宁愿昏迷的是苏宁，也不要是大非的念头。那一刻，她忽然明白即使她和苏宁再亲密，也比不上这个陪伴了她十年有余的阳光大男孩。
可是，那一抹阳光，终于和那个人一样，彻彻底底的属于了别人。
辛小漾也觉得好疲惫。
好想要回到只有他们三个人的那些日子里，他们在一起笑，一起哭，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陌生。
陌生？好陌生的词汇……
辛小漾赶忙收回那些奇怪的想法，一边感叹着果然学了文科就容易伤春悲秋，一边催促的大非：“快点喝，我妈辛辛苦苦做的。每次来，你都睡觉。”
梁非捧着碗，苦笑。
如果不是在走神，这个时候应该还是在睡觉吧……
可是，梁非，这样一味的逃避是不能解决问题的。

苏宁在辛小漾走后，缓缓的推门进来。没有说一句话，她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梁非。
梁非也看着她，回想着自己怎么会爱她到了这种快要发疯的地步。
是因为生病时，她来自己家煮的那锅粥吗？父母的职业使他们一直在国外，一年之中，很少有回家的机会。从小到大，生病的时候总是一个人默默的撑过来，可是那天她却来了。
那个时候，她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温暖样子，就这样匆匆忙忙的撞进了他的心里，再也没有办法抹去。
看着她掉进湖里，他是真的害怕了，心疼了。她对那个人也是这样的感情吗？深到没法抹去。要不然，怎么会在他用那样请求的语气说出：“我爱你，你放弃他吧。以前的那些事，我全当没有看见。我们俩好好的在一起吧。”后惊慌失措，直到跌入水中。
梁非似乎决定了什么：“我可以帮你，但是，不要伤害她。”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妥协。
苏宁转身离开时，好像是说了声“谢谢”，梁非只觉得这两个字太沉重，太沉重，重到快要把他压死了。
小漾说的对，如果我们还是三个人，一直，一直，没有长大，该有多好。
对不起，辛小漾。
即使这样，我也会护着你。我会努力让你过的更幸福，所以……恨我恨得浅一点，就一点就好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唔……纠结……




、“最后的晚餐”

辛小漾出生在一个下大雪的清晨，而今天，如同16年前一样。
如同往年一样，辛爸辛妈很自觉的去了顾家，和顾爸顾妈凑伙打麻将去了。陪着辛小漾过生日的任务，一直由顾西臣承担。
这个承担里包括给辛小漾买蛋糕，买零食，安排活动，做当日里饭菜，还有给辛妈买一束大大的玫瑰花。
此时，桌面上摆着大大的蛋糕，是辛小漾的生日里不能缺少的两样必须之一，另一个，自然就是顾西臣。
整个房间的灯都灭了下来，蜡烛闪着光，辛小漾看着它们愣愣的出神。
“想什么呢？快点许愿啊。”站在辛小漾左侧的大非拍了她一下，辛小漾回头甜蜜蜜的笑了一下。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顾西臣，大非是从小就陪她一起过生日的，她们陪在她身边，一直都在。后来，又有了木棉，总是会带很多好玩的礼物讨好她。去年，又有了宁宁，她做的蛋糕很好吃。今年又新增的来客，代笠。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轻松而愉快。仿佛，那些所谓的成长的烦恼都消失了。
“许愿啊~~~”辛小漾低头想着，有三个许愿的机会，两个可以大声的说出了，一个要默默的告诉上天：“第一个愿望，我希望，大非的病可以快点痊愈。”虽然，已经出院，可是梁非还是经常咳嗽，需要慢慢调养才能恢复原来的样子。
这句话说出口，在场的几乎所有的人都愣住了，而顾西臣的眉间不自觉的皱了一下。
辛小漾假装没有看到，继续说：“第二个愿望，我希望木棉可以和以前一样为我鞍前马后，一定要快快乐乐，幸幸福福，然后又要假装出一幅深不可测的样子。”最近，木杨一直很反常，虽然面对自己的时候，还是老样子，可是，分明有什么不一样了。最起码辛小漾知道，他，在不快乐。
站在梁非边上的代笠眼角正好瞥见了一脸震惊与……“哀伤”的大非，低声问道：“你不应该高兴的上房揭瓦吗？辛小漾的第一个愿望就给了你。”
大非还是兀自的看着正在闭着眼睛双手合十许最后一个愿望的辛小漾发愣，好像没有听见代笠说的话。
良久，辛小漾才睁开眼睛，只是一瞬间，眼中明显闪过了泪痕。后来，因为她嚷嚷着要切蛋糕，所以好像没有人发现。
这个生日的气氛欢快的有些过了头，大部分的蛋糕最后都落在了大家的脸上，身上，衣服上，笑声似乎一直没有断过。每个人，都非常非常的开心。
那种感觉，仿佛是在吃，最后的晚餐。
莫名的让人心酸。
虽然，没有人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但是每个人心里都知道，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即使是慢半拍的辛小漾，也嗅到了风雨欲来的味道。

结束时已经很晚，喝醉了酒的代笠，死死抓住顾西臣不放，梁非很自觉的把她拉开，还没等他开口说，你送宁宁回家。代笠就改为死死搂住他的脖子，掐的他说不出来话。
于是，顾西臣趁机走进了厨房，陪辛小漾刷起了碗。
木杨看着那边一片闹腾，对着苏宁说：“正好顺路，你跟我一起走吧。”
苏宁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投向了梁非。可是，此刻梁非已经被代笠缠的□乏术，根本没有接受到这个眼神。
“我们先走了。”木杨说完，就拉着苏宁朝门外走去。即使，苏宁力气再大也敌不过木杨的手劲，无奈被他拽了出去。
梁非挺着一张已经被笑嘻嘻的代笠揉的变形的脸，吼了一句：“等等。”可是，显然没人理他。
过了好一会，厨房里才传出顾西臣的吩咐：“梁非，你送代笠回去吧。她家不是离你家挺近的吗？”

梁非拉着代笠跌跌撞撞的下到楼下，代笠便蹲在地上不起来：“你背我，你背我~~”虽然海拔上比站着的梁非矮了好多，但是那股子女王范儿还是在的。
无论梁非怎么说，怎么劝，代笠就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无奈，梁非蹲在了她面前。代笠开心的跳了上去，双手死死的环住了梁非的脖子。没料到有这么大的冲力，梁非差点就趴在了地上。
才一站起来，代笠就高喊了一句：“驴儿，驾~”
梁非觉得好笑，没想到完美女孩喝醉了酒竟然是这幅模样，于是便用爸爸对待不懂事的小女儿的口气说：“马儿才听得懂‘驾’，傻瓜。”
代笠笑嘻嘻的把头埋在了梁非的颈窝里，喃喃的说了一句：“木杨真是好人。”
梁非一愣，感情这丫头把他当成木杨了。
几乎快到家的时候，代笠好像清醒了一点，软软的叫着：“梁非，梁非……”
“恩。”
“今天，辛小漾许的愿，你不开心？”
“不是。”
“那你那时候怎么一副受伤的蠢样子？”
暖暖的气吹在了梁非的颈窝上，他不自觉的躲了躲，回答道：“你不知道，打从认识以来，我陪辛小漾过了每一个生日。从小到大，她的三个愿望，都是同一个，希望顾西臣快点娶我。从来没有变过……”
“哦~”代笠应了一句。
随后是一直一直的沉默。

辛小漾站在小阳台望着顾西臣一片黑暗的房间，猜想着是不是他已经睡了，猜想着他开不开心，猜想着……
忽然，那边的落地窗帘拉开，一整面的玻璃墙后面，顾西臣朝这边看着。辛小漾立刻闪身进入了房间。
好像角色变换一样，此时，换成了顾西臣默默的看着辛小漾一片黑暗的房间，很明显，他的表情并不开心。
辛小漾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想起了今天的第三个愿望。
第三个愿望，
顾西臣一定要幸福，很幸福，很幸福，
无论和谁一起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哎呦喂……




、春雨（1）

正所谓春雨贵如油，刚开学没多久，就下了一场雨。
顾西臣看着窗外的雨没有要停的趋势，思索着辛小漾到底有没有带雨伞，她那种大大咧咧的性子，好像是不太会关注下不下雨，用不用带伞的。一抹苦涩爬上了嘴角，顾西臣一边勾起一个不算笑容的笑容，一边想着，以前这种事情好像是不用思考的，带她上学前就可以去提醒一下。
今年开学前，辛小漾明确表示，为了表明自己长大成人了，所以，再也不会搭顾西臣或者梁非的车来回学校。开学第一天，辛小漾果然没有在老地方等顾梁二人，而是自己做公交去了学校。
本来学校的文理楼就是分开的，辛小漾这样一做，两个人见面的机会忽然少了许多。再加上顾西臣身为学校的学生会主席，经常有许多事情要做，许多会要开。而辛小漾誓死不参加任何学生组织，今年一开学又把所有社团给退了。于是有时候，顾西臣一天也看不到辛小漾的影子。
明明知道他们之间生出了无名的间隙，可是，始终找不到机会去解释。这个时候，顾西臣真的很想骂学校干嘛非要把一个高中的学生会弄得跟大学似的严谨。
可是，顾西臣知道，辛小漾是真的有心在躲他，所以即使他没有那么多事，或许见面的机会也不会增多。
不过，大非倒是和辛小漾保持着良好的关系，顾西臣也放心了不少。

腹黑到底是腹黑，怎么可能任由这种越走越远的不良势头发展下去。看着雨下的越来越大，顾西臣做了一个决定。
放学后，顾西臣起身想要离开，却被坐在他身边的代笠一把抓住。代笠坐在椅子上还有起来，仰头看着顾西臣，耍赖皮的说：“顾西臣同学，我没有带伞。”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梁非看着这种样子的代笠，忽然想起了那天她醉酒的时候赖在地上不肯起非要他背的样子，不由的调侃着说：“原来不止会对我一个人耍赖皮，连顾西臣也敢调戏。”莫名的酸酸的语气。
顾西臣扯回了袖子，转身就走，只留了一句：“大非，你送代笠回家。”
代笠果真放过了顾西臣，转而直直的盯住梁非。梁非觉得好笑：“代笠，你发现没？每次你缠顾西臣的结果都是祸害了我。下次，不如直接找我算了。”
代笠没有回话，只是笑着跟在梁非后面出了教室。

还没走到文科楼下，顾西臣就看见哭丧着脸站在楼口避雨的辛小漾。可巧，她也看见了顾西臣。
“我猜着你就没带伞。”顾西臣难得的笑着说：“走吧。辛小漾，我带你回家。”
我带你回家。如此浪漫的话，如此帅气的男人，本来是多么言情的剧情，可是，辛小漾却朝别的方向走了几步，一脸疏远的笑着：“不用了，你先走吧！宁宁去借伞了，很快回来。”这倒是句实话，苏宁最后一节课的时候去了行政楼，出来时发现下了雨，就给辛小漾传了条短信说，她去借把伞。
纵使顾西臣再怎么好脾气这会儿也该怒了，更何况他本身就是冷漠冰凉的人，不过，念及辛小漾最近一直有根筋蹩着，顾西臣伪装出一副温和的样子：“别闹了，回家吧。”
被闹了，辛小漾。我们还是回到过去的样子吧，你这样，我挺不习惯。
“我答应宁宁等她了，你先走吧！”辛小漾还是坚持。
“辛小漾，我说话你听见没？”好吧，其实顾西臣本来就非良善，此刻他的所有忍耐已经消耗完了，冰凉的语气夹杂着怒气，让辛小漾的心抖了三抖。
可是，辛小漾是谁，辛小漾就是那粒蒸不熟煮不烂的铜豌豆，她依旧死鸭子嘴硬的说：“顾西臣，我已经决定了。”放你去幸福。
“决定？”顾西臣轻蔑的笑了一下：“辛小漾，我也决定了，你，现在，跟我，回，家。”顾西臣的语气很坚定。
一直以来，辛小漾的决定就是放出的有害气体，而顾西臣的决定才是用来执行的。这个道理，她一直都懂。
可是，辛小漾今天也倔了：“不要。”十分掷地有声的两个字。
“你再说一次？”尾音上扬，表示顾西臣此刻非常的不愉悦。
可是，辛小漾不怕死的说：“我说，不要。”而后，还补充着：“凭什么，我什么事情都要顺着你。我们俩也没什么关系。”你走你的阳关道，和你的校花携手共创美好的明天去吧，还老烦我干嘛，害的我的心每次都揪揪的疼。
“没关系？”顾西臣的脸色沉了又沉，辛小漾觉得气温好像又回到了严冬。而后，辛小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