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笑也荡漾-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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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有一次，辛小漾选择先转身离开。
她需要一个人，一个人好好的想一想。

在此后的日子里，顾西臣，梁非，辛小漾，互相之间维系了十几年的联系，忽然消失。他们开始不联系，没有一丝一毫的联系。
当所有的一切消失，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的时候，他们发现真的不一样了。

长大，真的是一件很无奈的事儿。
可是，无法选择的，他们长大了。
而后，他们还会变老，那时候，他们会再次想起这段年少的往事。
只不过，
一起长大的他们，不知是否还能够，一起，变老。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呜，这个不是最终章，不是这样就完了的。
明天开始停更一个星期。下个星期考试周，星期五才考完的……呵呵，加油……
一定要都过啊……




、跟丢

高考如期而至，如果说这一年的高考有什么值得纪念的事情，那大概就是辛小漾在考英语时睡着导致作文没有写完，而已经被保送但是坚持参加高考的顾西臣流了一连两天的鼻血。

在辛小漾说出那句“一个人，静一静”之后，与顾西臣，大非断绝了一切联系。
可是，出于惯性，还是什么原因。即使在冷战，在高考前的那个下午，辛小漾十分认真的在辛妈诧异的眼神中熬了非常出色的一锅十全大补汤，并决心给顾西臣送过去。
作为一个出色的妈妈，辛妈没有阻拦在6月高温的情况下，熬出这么一锅过火的东西的辛小漾的脚步，并把这看做是辛小漾主动求和的标志。

阳台上，辛小漾亲眼目睹了一幕她非常非常不想要看到的场景。
在楼下的大榕树下，苏宁一脸灿烂的笑容的轻吻了顾西臣的薄唇，转身离开。
尽管，她知道顾西臣和苏宁什么也不可能发生，即使吻了，最多也只是单方面的一厢情愿，可是，心里还是不自觉的难过了。
经过了十二年的磨砺，辛小漾第一次思考了一个问题，多年来，似乎也是她一厢情愿的宣布着“顾西臣，我的男人”，可是，顾西臣似乎从来没有过回应。她和顾西臣从来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傻傻的小笨蛋，在17岁这个伤春悲秋的年纪里，忘记了顾西臣所有的包容，忘记了他的放任，忘记了他的爱，钻牛角尖似的躲在了一个小角落，自顾自的给这段长达12年的感情下了如此定义。
很明朗的暗恋。

顾西臣一回来，就闻到了一股非常特别的味道，果然，很快就看见了端着汤盅的辛小漾愣愣的看着他，心中微微欣喜。
她说，她要静一静，一个人。他就让她一个人静一静，但是，他不会走的太远，只要她回头就可以看得到。
而今天，她好像回头了。
顾西臣的脚步都不自觉的轻快了，走近，嘴角含笑的问：“这是什么啊？”当他打开盖子的时候，一种叫做惊魂的感觉彻底镇住了顾西臣：“辛小漾，大热天的煮这种汤？”忍住了几乎要跳出口的“你有病吧”，还是不自觉的整个人被震得僵硬了。
而辛小漾只是微微一笑，看了他许久，转身离开。
当然，她始终没有忘了把手中的东西留给他。

什么叫做彻夜难眠，什么叫做辗转反侧？估计这两个人都深刻的明白了。
辛小漾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在考英语的时候睡着了，结果醒来的时候后，发现自己真的在考英语的时候睡着了。
顾西臣则是像被注了鸡血似的，睡不着就算了，还时不时的流鼻血，吓得监考老师不知所措。

当精神恍惚的辛小漾走出考场看到正在止血的顾西臣时，忽然好想流眼泪。
而当顾西臣听到辛小漾用微微有些颤抖的声音告诉他：“我刚刚睡着了”时，生出了一种无力感。
长达12年寸步不离的跟随，在这一年的夏天，辛小漾终于跟丢了顾西臣。

小番外：
大榕树下，顾西臣表情淡淡，即使苏宁刚刚说过：“顾西臣，我爱你。”
他说：“我不可能喜欢你，你应该一直都知道。至于，你爱不爱我，你应该也已经明白了吧。”
苏宁忽然笑了，很单纯的宁静，像是自言自语一样的说：“恩，好想明白了。”也许，他说的对，木杨说的对，她只是看不得辛小漾那样单纯的幸福。世界上怎么会有像辛小漾那样的女孩，随便那么一笑，就可以让你的心都不自觉的温暖起来。她明白，他们被吸引的原因，但是，她就是想要她的幸福。不是和她分享她的幸福，而是，彻底得到辛小漾的幸福。
第一眼，她就知道大非的倒戈，这样的男孩，爱上一个人，太容易不顾一切。而木杨，太过飘忽。所以，她执着的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顾西臣身上，他很优秀，无论是自己还是家世，最重要的是他是辛小漾最重要的人。
苏宁忽然抬起头直视着顾西臣，眼里闪过一丝捉弄的笑意，踮起脚尖，凑到顾西臣的嘴边说：“折腾了三年，总不能什么都得不到吧！”
说完，转身笑着离开。
顾西臣，从辛小漾的角度看，我们刚刚是亲了一下吧！
作者有话要说：考试结束，开始更了……
老天保佑，所有的都能过……




、在一起

成绩一下来，辛小漾的B大梦果真远了，不过她这个分数，正好够得上在另外一座南方城市的C大。辛小漾拿着那张预填表，窝在沙发上不知所措。
辛爸辛妈给过建议的，让辛小漾报同在B市的A大，虽然没有C大的整体评价高，但是辛小漾中意的管理专业却比C大更有名气。
当时顾西臣也在场，辛小漾看着他，忽然吼了一句：“我为什么非要去B市，我就是一定要上C大。你们别替我做决定。”
可是，话放出了口，心里却是不舒服的。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自己做决定的时候，以前，只要一直跟着顾西臣走就好了。辛小漾扫了扫若无其事，丝毫不干预她决定的正在假装忙碌的辛家二人组，无语。
直到一声“小臣来了”，辛爸辛妈才结束了这场假装，开始遁入厨房，切西瓜。
顾西臣坐到辛小漾身边，看着预填表上已经写在第一志愿上的C大，忽然，无比庆幸自己参加了高考。拿出自己的预填表，摆在了辛小漾的那张的旁边。
一个字迹清秀，一个潇洒刚劲，可是内容却是一模一样。
C大？顾西臣也打算报C大。
磨磨蹭蹭的切完西瓜的辛爸见客厅沙发上两个人一言不发，决定还是拿出作为家长的权利，好好跟他们谈谈。可是，当他看到这两张一模一样的预填表时，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是辛妈最先缓过神来，感动归感动，孩子的未来还是最重要的：“小臣，你不用这样的。B大毕竟是最好的，你爸爸妈妈也是希望你上那里的。”
“对啊，就算小漾上了C大，离得是远了点，但是现在科技那么发达，又不是联系不上。”辛爸赶紧搭腔。
“不一样的。”顾西臣虽然笑着，可是语气很坚定：“我爸妈说，他们尊重我的决定。”
辛爸辛妈对视一眼，无话可说。毕竟是自己见着长大的孩子，顾西臣的决定连顾家父母都知道无法改变，他们还能说些什么。
辛小漾拿起顾西臣的那份，看了一会儿，忽然，表情一变，把整张纸撕得粉碎，猛地站起来，甩向顾西臣。她说：“顾西臣，你爱上哪儿上哪儿，干我屁事。……你不用为我做这种事情，我也不是白痴，非要跟你不可。”说完，就像房内走去。
巨大的摔门声，顾西臣愣了几秒，忽然笑了。
本来是想着，在哪上都一样，B大C大无所谓的，却没有想到对于辛小漾也是这样。既然她已经决定了，那就这样吧。
其实，如果说顾西臣的决定为了辛小漾还能改一改，那么辛小漾的决定，只要是为了顾西臣，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说了句：“叔叔，阿姨，再见。”顾西臣安静的离开了辛家。

录取通知书下来的时候，顾西臣早已经等在了辛家。
从快递手里接过两份通知书时，顾西臣嘴角勾起，一副好奇的问：“不是意志坚定的要报C大吗？”
辛小漾挺直腰杆，从顾西臣手里抢过A大录取通知书，义正言辞，面不改色的说：“我是这么想的。总不能为了一些不重要的事儿，不重要的人放弃我的追求。我，辛小漾一向是个意志坚定的人，决定的事儿什么时候变过。”
顾西臣笑了。辛小漾看他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忽然很不爽：“顾西臣，你怎么这么没义气，当时不还坚定的要报C大吗？怎么来的是B大录取通知书？”
顾西臣笑的更开心了，辛小漾从他又黑又亮的桃花眼中读到了“我还不了解你”的信息，更生气了，嘟囔着：“哼，哪天我真的抛弃你，看你还这么得意。”
“你敢！”顾西臣虽然还是笑的眉眼弯弯的表情，可是语气里明明带着满满的威胁。

门铃响了，大非拿着B大通知书，一脸灿烂的站在门口：“辛小漾，顾西臣，怎么这么不巧合，我们好像又要继续在一起了。”
又要，继续，一起。
究竟是谁发明了这么美好的词语，一起。
辛小漾看着大非的笑脸，忽然忍不住了，狠狠的扭着他的耳朵：“讨厌鬼，你怎么也是B大？就我一个人上A大，你们俩都上B大。”
“漾儿，你轻点儿。”梁非表情搞笑的求着绕，一如当初：“你放心，A大B大又不远，我，梁非，对天发誓，随叫随到。”
顾西臣看着被辛小漾拽进客厅的梁非，一边摇头一边笑着关了门。
这一天，欢声笑语。
所有的阴霾一扫而空，只留下一段青春的记忆。
除了有笑，也许有伤，但是，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只要我们都还在一起，那就是最好的。
明天，我们，依旧，在一起。
希望，后天，大后天，大大后天……以后的每一天，都能继续的，在一起。




、新篇章

辛小漾和顾西臣吵架了……
为了什么事儿咱先别说，就说这后果，那可真是需要自负了。
因为辛小漾竟然拿着行李，偷偷摸摸的跑了。想当年，辛小漾敢一个人千里寻夫到B市，看如今，辛小漾竟然千里弃夫逃到B市。
“我们漾儿真是越发长劲了。”梁非一脸揶揄的笑意，对着顾西臣的冷脸还是不忘调笑一番。“你说，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又吵架了。”
顾西臣不耐烦的合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假寐。
“顾西臣，顾大少，您别不说话啊。”狗腿梁继续追问：“您就满足一下小的的好奇心呗。”
得到的仍然是顾西臣的冷脸，连同在飞机上的去B大报道的代笠也不耐烦了：“我说，你那一副狗仔的表情，不报新闻系真是浪费了。你没看出来吸尘器不想理你啊？”
吸尘器，就是顾西臣。顾西臣，顾吸尘。
几年以后，正在看着顾西臣在厨房里忙碌的辛小漾忽然想起了代笠给顾西臣起的这个外号，不由感叹：“代宝贝真是神婆啊，料事如神，一语言中你良家妇男的本质。”此乃后话。
“哎，代宝贝，给咱分析分析，这两位到底是怎么回事？”梁非对代笠神婆的本质认识的非常清晰。
“唔，要我说吧……”代笠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顾西臣，嘴里缓缓的吐出：“顾少霸王硬上弓不成，吓走了小绵羊。”
“噗~”刚喝了一口可乐的梁非差点喷了出来，别憋在嘴里的可乐呛得半死，好不容易缓过来，立刻张嘴：“我说，要硬上弓也是漾儿硬上，我们顾少可是矜持的不得了呢。”
顾西臣对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表演，仍旧没有什么表情。梁代二人一看，还真是什么都套不出来，也就无聊的禁了声。看样子，这个谜团要等到见了辛小漾才能解开了。

下了飞机，来接机的顾家司机，还有一对父母。
“爸妈。”代笠老远就看见自家的车，拉着梁非就跑了过去。
梁非看着这两位说熟悉不熟悉，说陌生也不陌生的长辈，揉了揉头发，阳光灿烂的说：“叔叔阿姨好。”
“哟，这是小非吧！”代爸爸温和儒雅，看着这个挺拔阳光的男孩：“这么些年没见，长的比叔叔还高。你爸妈怎么样？”
“挺好的。”梁非嘿嘿一笑，看起来有点傻。
代笠挤到两个男人中间，一手拉一个，一边满脸幸福的对着代妈妈说：“妈，今天做的什么菜啊？”
“都是你和小非爱吃的。”倚在代爸爸身边，代妈妈对梁非说：“如果阿姨没记错，小非从小就爱吃甜的，是吧？”
“恩。”梁非这下，连耳根子都红了。
代笠莫名其妙的看着一幅害羞样子的梁非，凑到他耳边说：“又不是结婚见家长，你害羞个什么劲儿啊？”
梁非一听这话，赶忙把胳膊从代笠那里抽了出来，对着代家父母说：“阿姨叔叔，就不麻烦你们了。我跟我朋友一起就好了，到学校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你朋友？”代笠一副天真表情的说：“这里除了我，还有哪个是你朋友？”
梁非一愣，环视一周，发现顾西臣果真不见了。没义气，梁非在心里悱恻。代笠如愿以偿的把他按进了车里，心里盘算着，又欠了顾西臣一个人情。
代妈妈发现梁非的拘束，温和的说：“这么多年没见，小非长大了，人也生分了。记得小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那时候，在宝贝床上尿了床，也没见像今天这么害羞。”
来了，来了，梁非最害怕的怀旧主题终于来了。
“妈，你别说了。”代笠看着梁非再次红润起来的脸：“你再说，梁非可打算跳车了。”偷偷凑到母亲耳边：“以后多的是机会怀旧，别今天就把人给我吓跑了。不然，可要你负责。”
代妈妈偷笑着点了点头，自己一边回忆，一边乐呵去了。
梁非感谢的看了一眼代笠，代笠立刻回了一个“以后好好报答我”的眼神，梁非马上点起了头，心里琢磨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代妈妈看着后车座两个人的眉目传情，又高兴了起来。
总之，气氛看似很融洽。

就这样，在一派祥和的梁代关系的衬托下，原本应该成双的独自一人的顾西臣和一人独自的辛小漾的大学生活开始的非常凄凉。
作者有话要说：欢乐的大学生活要开始了……




、那种关系

现在据开学已经有将近一个月，辛小漾和顾西臣说过的话少之又少，而让顾西臣最难忘的恐怕就是“你好，我是辛小漾。”
是的，就是这句陌生人一样的打招呼。当天，顾西臣被堵的愣了半个小时，之后，不声不响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