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笑也荡漾-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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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我？”顾西臣隐隐的觉得钟舒祺可能告诉她了什么，比如他在去年的窘境，或者说，大非也若有似无的提前了什么。辛小漾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是关于她在乎的人，即使是很小的细节，她也能注意到。
“恩，有点。”辛小漾的说话的声音忽然有一点矫情。“你有事儿都不告诉我。”明显在抱怨。
“对不起。”顾西臣道歉的时候，声音总是柔软的不得了的。
辛小漾忽然觉得鼻头有点发酸，又怕他不舍得，只好立刻转开话题，故作轻松的说：“顾小臣，我现在雇佣你。每天多闲出2个小时休息。听到没有？”
“这么多可不够。”顾西臣说这句话时，忽然有人叫辛小漾，一打岔她没有听到，等再问的时候，顾西臣只说：“知道了。”
可是，辛小漾却继续嘀嘀咕咕的说：“那，也不要再生病了。代校花说，□滋生于苦痛。”
听见顾西臣轻笑，辛小漾不由自主的撇了撇嘴：“都是真理！”
“恩，真理。”顾西臣应和着，继而又问：“她还说了什么？”
“没什么~”想了想，辛小漾又说：“不能告诉你。”
顾西臣倒是不在意这些保持在女人友谊里长久不变的话题，却忽然说了句：“老婆，谢谢你。”
此刻的辛小漾的心情，要怎么去评说呢？他不仅对她说，谢谢。而且说的是“老婆”。这是顾西臣第一次在如此甜言蜜语的情况下，叫她老婆。她听得出他说话时一定是略带羞涩的。他们两个一起长大，顾西臣一向是叫她的全名，甚至连像大非那样叫她“漾儿”都很少。她相信，他此刻的样子一定秀色可餐，也许连耳朵根都在隐隐泛红。甚至，辛小漾感觉他再说完这句话后，一定是有多多少少的后悔的，这声老婆也许应该更晚一点儿，等到他们结婚的那一天。
真正辛小漾兀自甜蜜的时候，顾西臣又发话了：“但是，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辛小漾嘟了嘟嘴，嘴上还是应了下来。
顾西臣似乎知道了她的不情愿，语气温和柔软的说：“我很好，真的。”除了你不在，我真的很好。
很多年以后，辛小漾无意之间又发现了那个曾经她打过钱的账户，想想估计里面也没有钱了，所以打算去销户。却怎么也没想到，在那个账户里，竟然有一笔她想也想不到的巨款。
仔细查了一下，才知道。从她给顾西臣打过那2000美元之后，仅仅两天后，顾西臣就向里面存了5000美金。接着，不断有钱打了进来。短短的两个月，数额就达到了200000。正正好好一百倍。
辛小漾第一次，亲自领会了什么叫做“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她似乎隐隐约约的可以透过那一个个进项看到彼时的顾西臣，嘴角带着浅笑，一笔一笔打进去的样子。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把那个账户的面额从2000变成200200的？
顾西臣就是这个样子，他有时不会告诉你，但是你为他做的，他会一一记在心里，然后千百倍的回报你。
辛小漾笑了笑，晚上等顾西臣回来，她一定要拿着这个似乎已经被他忘记的存折好好的“嘲笑”他。
作者有话要说：额~
、嫉妒
“顾西臣，那个，我虽然不想要告诉你，但是，额~那个，我觉得吧，再不说，事情就糟糕了。所以……”
“顾西臣，那个，漾儿吧~哎呦，其实逃课也不算什么大事儿啊，谁没有逃课的时候，对吧。但是……”
“顾西臣，漾儿已经有连续一个月几乎不上课了。其实，今年开学开始她就一直不太爱上课。只是最近这一个月有点儿太……过分了。我……”
“木杨他……好像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木杨了。那天我看见他来接漾儿。他分明是看见了我的，可是，开着车就走了。我…好奇他带漾儿做什么，能让她连课也不想上了，所以打了车追上。那个小子，带着我绕了好几圈，然后对我比了个手势，一溜烟就不见了。我……”
想起梁非断断续续，为难的说出那些话，顾西臣皱了皱眉头，把手中的文件随意的一扔，揉着眉心，决定还是给那个最近似乎很不安分的小丫头打个警告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几乎耗尽了顾西臣全部的耐力，接起来时竟然传来了男声。木杨那副恨不得全世界知道他“水性杨花”的声音，一接电话立刻问了句：“顾西臣？”
顾西臣一愣，随即“恩”了一声。还没等他开口，木杨似乎是不屑的出了一口气：“什么老公老婆的，恶不恶心？让我给它改改。”
那种莫名的亲昵让顾西臣由内而外的不爽：“让辛小漾接电话。”
“啊，不好意思啊，她在忙，估计没时间接你电话。”木杨简直是在煽风点火。
顾西臣很快就开始不耐烦了，正打算挂了电话冷静一下，就听见辛小漾咋咋呼呼的声音，似乎在喊：“谁打来的？”
过了一会儿，电话转到了辛小漾的手里：“您好，请问您是哪位？”
顾西臣莫名奇妙的一僵，似乎这是他们认识以来，辛小漾在电话里，甚至是生活中，最陌生的语音语调了。
在他闪神的片刻，辛小漾似乎是看了看屏幕，立刻吼了起来：“死木棉，谁让你改我电话的。顾西臣，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
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
对不起，不知道。
不知道，顾西臣也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对辛小漾说了句：“有点事儿，等会儿再给你打。”还没等她回应，他就按下了挂机键。
不知道，听谁说的，似乎是代笠。
青梅竹马，如果最后没能在一起，就再也不会有所谓的缘分，因为那些缘分早在他们不懂事的时候耗费光了。青梅竹马，是不能距离太远的。没了竹马在身边的青梅，会立刻发现原来世界上还是有别的男人的，比如说黑马，白马。同理，竹马也会发现，原来世界上还有蓝莓，杨梅。
彼时他并不在意。他们在一起，不是因为习惯，他确定。可是，她呢？她是不是因为他而一叶障目了呢？
辛小漾，我的蓝莓杨梅还未出现，你和白马黑马已经亲密至斯。
顾西臣一瞬间觉察到了一种叫做危机的东西，前所未有。
午后的阳光，洒在35层。五月的天气，恰到好处的风情。可是，顾西臣无比烦躁。逃课，对于他来说似乎问题不大。可是，如果把逃课和木杨联系到了一起……
两个小时之后，辛小漾终于盼来了顾西臣的电话。
温温柔柔的打了招呼，辛小漾解释了木杨把顾西臣从电话薄里删掉，所以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才会那样。然后开始不停的抱怨起木杨，多管闲事，做饭也难吃的要死，家里乱七八糟的，开车跟不要命似的……
顾西臣皱着眉头打断了她，他一点也不想听关于那个人的任何事儿：“怎么最近总是逃课？”
“……”辛小漾愣了好久，他怎么会知道？
“说话。”顾西臣的声音里带着不耐烦，她隐隐察觉得到。
“我，我……”辛小漾不知道怎么解释，想了一会儿，撒娇似的说：“我起不来吗~好困啊，每天早上。太早了……”
“那下午呢？”
“恩，中午起来晚了，吃了饭，就赶不上了。”辛小漾都觉得自己的借口蹩脚的一塌糊涂，果然，顾西臣沉默了好久。
“你想被退学？”这是顾西臣出国以来，第一次用这么冰冷的口气对她说话。自从他不在她身边，他开始学着让原本听起来就拒人千里之外的声音听起来柔和一点，免得她胡思乱想。可是，今天，他实在控制不住了。
“我，才不会呢。我去年也有不去上课啊。不是还是门门过。”辛小漾无力的辩驳着。“你放心啦，木杨会帮我的。你知道的，他也很厉害啊。跟你一样厉害哦~”
顾西臣恨不得把手里的电话摔出去，最近的烦心事已经够多了。CN总裁纪南似乎有意要给他设置一个难关，他明白只要过了这一关，他就算及格了。可是，辛小漾的事儿让他实在静不下心来做事。今天会议上频频走神，穆临东给他使眼色使得眼睛都要抽筋了。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几次深呼吸后，他淡淡的吐了句：“让木杨接电话。”
“哦~”辛小漾乖乖的把电话交给了一旁笑的十分欠揍的木杨，木杨一边用口型跟她说“早说了早晚被揭穿，纸包不住火啊”，一边对着顾西臣说了句：“你受刺激了？辛小漾被吓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懂不懂怜香惜玉啊？”
“你能不能教她点好的？”顾西臣一听换了人毫不客气的说。
“我怎么不教她好的了？”木杨立刻回了回去，想了想，忽然欠揍无比的说：“其实，我也想啊~但是，小漾觉得现在就很好。”他对天发誓，他说的都是实话，至于那边的人怎么想，和他无关。
顾西臣没再多说话，只是警告了句，就挂断了。木杨笑的奸诈无比，有好戏要看了。
嫉妒使人疯狂。顾西臣也不例外，辛小漾提木杨的频率几乎到了三句话一次的程度，如果说真话，他简直要气得疯了。
有一次，他挂了电话后又收到一条短信，内容简单“志在必得”，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发的。顾西臣直接把手机摔了出去，正巧被门外进来的穆临东撞个正着。在穆临东看了，这个年龄比他小的小朋友，似乎一直是一副冷冷冰冰的样子，难得见到他这么孩子气的一面，不由自主的调笑了几句。
穆临东的花那是出了名的，对于小情侣的这点事儿更是了如指掌，至于青梅竹马，他多少也是了解的。听说过顾西臣那个青梅竹马的妹子，看他这副样子，半蒙半猜的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彼时，穆大少还能镇定自若的教导着顾西臣：一小白脸而已，多大不了的事儿，值得气成这样吗？等轮到他自己的时候，就没这么淡定了。那时候，他是无比后悔，自己怎么没直接端着枪把这个专门跟别人青梅竹马过不去的男人一个子儿给崩了。
作者有话要说：加油~朝着完结迈进~
、恨
不过，顾西臣毕竟年纪轻，经验少，也管不上纪南的考验了，这边就开始准备回国。还好梁非的一通电话给他吃了定心丸，辛小漾再也不敢逃课了，总是规规矩矩的把课好好上完。
可是，心里还是不舒服的，毕竟威胁还在。赶着六一前夜，顾西臣匆匆忙忙的提交了计划书，踏上了回国的道路。
今年的六一一定是要给辛小漾一个惊喜的。顾西臣想的倒好。可是，天不佑顾。天气太差，飞机晚点严重。等到他回到B市时，六一只剩下了短短的5个小时。
5个小时，顾西臣几乎一路飞车，赶到了A大，辛小漾的电话一直没人接。等他通过林山得到辛小漾的消息时，两个小时又过去了。
而且，这个消息实在是让他很不开心：“小漾啊，被那个木杨接走了啊，好像说是去后山看烟火，这么大的雨看什么烟火啊。”
的确，这么大的雨看什么烟火啊。
顾西臣到得时候，烟火没看到，亲亲我我倒是看得一清二楚。彼时，外面下着瓢泼大雨，山顶上到处摆着被雨打湿完了的烟花，可是，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正在拥吻的一男一女。
顾西臣这一刻的心情只能用“五味杂陈”来形容，说不出的感觉，一下子整个人都空了。实在是看不下去，顾西臣闪了闪车灯，直直的照到了辛小漾和木杨的身上。
看不清楚究竟是谁推开了谁，顾西臣也不敢看，倒了车，落荒而逃。
落荒而逃，这个词有天竟然会用在顾西臣身上，不可思议。
辛小漾被刺的直接推开了莫名其妙扑上来了的木杨，用手挡住眼睛，可是，放下手臂的时候，映入眼帘的竟然是……顾西臣。顾西臣，整个人，竟然给辛小漾一种失去了一切的空洞的气息。什么叫做呆若木鸡？看看此刻的自己，辛小漾算是明白了。
顾西臣没有下车，甚至连看都没有再看她一眼，开着车就走了。辛小漾也有了一种被掏空了的恐慌感，几乎没有意识的就想要去拦他的车。辛小漾傻愣愣的追着，可是人哪里赶得上车速，更何况是顾西臣那种不要命似的开法。直到她倒在了水坑里，也不知道到底是眼泪还是雨水，整个人湿漉漉的。
木杨把她抱回车里的时候，她咬着下唇，不看他，也不说话。木杨给她披了毛巾，正给她擦着头发呢，她一把推开他，像是看仇人一样的，对着他吼：“木杨，我恨你！”
我恨你。
然后车厢里又一次陷入了死寂。
此刻的木杨也陷入了沉思，原来是真的爱上了，要不然，怎么会吻着这个女孩，这个他第一次爱上的女孩，脑子里却一直想起她呢？
后来，他才发现辛小漾背对着他的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是哭了。木杨把车停在了路边，转过她身子时才发现，她咬着自己的手想要止住哭声，都快要咬的出血了。
“别哭了，我帮你解释，好不好？”这句话，他说的无比认真。
辛小漾眼圈红的厉害，她害怕的不得了，从她看到顾西臣开着车走的那一刻，她就止不住的颤抖。
“没事儿，顾西臣跟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又不是傻子，还不至于到不信你的地步。别哭了，他现在是一颗少男心受不了打击，等他冷静了，就成了。”
“不是的，不是的。”一路上，辛小漾一直也像木杨说的安慰自己，可是她知道，她清清楚楚的知道，不一样，这次不一样：“他第一次先转身。顾西臣，第一次，对我，先转身。”
他们俩个，认识到现在， 15、16年了，这是第一次，顾西臣先离开。
以前，无论发生什么事儿，他们当中先转身的总是辛小漾，顾西臣一定会等到她彻底离开。她始终知道，无论她怎么任性，怎么无理取闹，顾西臣都是在那的，只要她转身，他就会对着她笑，拥她入怀。
可是，今天，顾西臣的耐心似乎被年年岁岁磨尽了，他，第一次，对她，先转了身。
当木杨带着辛小漾满城的找顾西臣的时候，顾西臣安安静静的坐在机场大厅里。整个人湿漉漉的，呆呆的坐着，不说话，目光也没有焦点。
良久，他拿出手机，似乎想要打个电话，但是，最后还是打开了短信编辑界面。一条短信，输了无数遍。看着最后形成的一句话，顾西臣嘴角的笑苦的一塌糊涂。
如果你喜欢，我放你走。
可是，几乎不到半分钟，他又全部给删掉了。
最后，还是发了一条短信。
辛小漾收到短信的时候，整个人先是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