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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调教大明-第2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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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几天?”
“整打了十一天。我们这边死了九个,对方也死了不少,天天有人出殡,也真晦气。”
江南一带,不论是南京还是苏州,或是松江,这几个府因为商业发达,讼师极多,官绅力量强,官府办事,根本不能随心所欲,大家都有钱有势,别处地方能用官府强做的事,在江南就肯定行不得。
纵算是南京城的国公府邸,也有吃瘪的时候……崇祯年间,定国公府的少国公就被一群秀才在闹市给堵住,面对东林复社的秀才们,国公也只能掩面而逃。
风俗如此,打行就应运而生。
两家斗的厉害,官面上无法,就用打行之人来打,用财力和人命来决个胜负高低。
打行之人,都是江南一带的无赖少年,好勇斗狠,比起京城的喇虎来只强不弱。世人总以为江南人文弱,是因为江南文风昌盛,但明中期的流氓无赖,估计江南一带,当属第一。
“唉,我家也用了打行,松江,苏州,一共打死三十来人。”
“一人不过百来两银子,合算的很。”
“是,亦知这些人无非就是这样的下场,不过,人命总归是至贵,日后还盼少如今日这般行事才好。”
“放心。”李文昭道:“顺字行的名声在外,一听说顺字行要来,南京各家脚行全急眼了,总得打上一阵,彻底打服了,才会自己去重谋生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合该他们能赚钱,百姓和商家倒霉?”


第463章 暴雨
这年头的脚行,没有一家是合格的,所谓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主要便是因为出游在外,行船的船夫,车夫,敲诈勒索,不规矩的多,而牙行更是无恶不作,脚行更是没有一家规矩的,从这句俗话来看,顺字行挤垮这些不规矩的行当,亦是理所当然。
“等基业立起来,顺字行自有自己一群人,恐怕亦不需要打行了。”
“我们要做的,就是替他们先立起声势,在官绅和百姓心里竖一下形象,至于将来么,顺字行在北方很多分店亦是打出来的,在蓟镇和宣府一带,那可真是生死搏杀呢。”
沿长城一带,运送军粮或物资,总会有遇到马匪和杆子的危险,打行也好,脚行也罢,再好勇斗狠,也不能和这些终日刀头舔血的匪徒们相比,顺字行能在北方立住脚,在南方,当然也绝无问题。
这个话题说完,宋钱度就又大发感慨道:“这一场雨,算是江北这边倒霉,不论官绅,士民,百姓,均是遭灾多矣。”
“我这里有份邸抄,大抵能看得出来。”
李文昭在怀中掏出一张纸来,邸报其实不是人人能看的,不过以李家在江南和南京的实力,一份邸抄当然不算什么。
“扬州、淮安三分司所属利丰三十分场,风雨暴作,海水暴涨,淹死男女两千六百七十余人……”
宋钱度脸色苍白,手也抖起来,沿海地带,就是有这般的不利之处,他担忧的还不止如此,中左所也是靠海地方,北方听说也有不少雨水,如果那里也是如扬州和淮安一般……他不敢想下去了。
“消盐课二十四万八千八百余引……”李文昭拿过邸抄,继续道:“巡盐御史任养心奏请将两淮库贮经纪抚帖纳稻等银一万零二百一十二两,准令照数动支,分别赈给。至于淹消的盐课,则请行令各总灶陆续完补,听候商人关支。户部亦以为言……”
李文昭将邸抄放下,笑道:“这是数日前的,昨日最新的还没拿到,不过皇帝必然诏可,对两淮扬州遭遇困境的百姓,不无小补。”
宋钱度已经从刚刚的情绪中走了出来,他敏锐的抓住一个要点,说道:“今年有三十余场被掩,损失这么大,各总灶陆续完补,也得时日,到今秋时,盐价会大涨而特涨的。”
“嗯,我亦想过。”李文昭道:“然则,你我各家于盐务上向来不能掺与其中,我们也没有窝本,私盐,亦不是我们两家能插手的……”
说到这,他突然若有所悟,沉声道:“你是说,英少国公那边?”
“正是,我们不够的实力,辽阳那边就很够了……”
“我真是糊涂。”李文昭兴奋道:“淮扬之盐,每年要供过亿斤给南直和两湖,这是官盐的额子,私盐来说,也最少有数百万石,今年淮盐产量大跌,如果能及时补上,抢占一部份的份额,一年百万金可得,这对少国公来说虽然不是十分要紧,但亦不无少补啊。”
“这是自然。”宋文昭笑道:“你我联名修书一封,如何?”
“好,立刻就动笔。”
他们俩人到淮扬原本就是为顺字行的开基而来,这边又发现一个生财之道,并且是顺字行和辽阳的势力正式进入江南的契机所在,相信这一封书信过去,辽阳方面就会十分的开心,而对这两年青年商人来说,这也是奠定自己在辽阳方面的形象和凸显他们的重要性……虽然是宋钱度更敏锐些,不过李文昭的扎实和用功,也是不可或缺。
“最近在江南也颇寻得了几个得力的人才,各店都十分顺利,”宋钱度抬眼看了一下窗外,颇为沉郁的道:“惟一担心的,便是此次大雨,中左所那边,是否受到波及。”
“少国公吉人自有天相,我想我们可以放心。”
“但愿如此!”
……
……
江淮一带的淫雨不绝,北中国亦不能幸免于外,宋钱度的担心,并不是纯然的胡思乱想。
最少在中左所一带沿海地方,气候温润,每年降雨原本就不少,而今年尤其的多,这并不曾给港口施工带来多大的困难……进入深冬之后,辽东地方滴水成冰,下雨也更多的是落雪,港口施工早就停了,而且有相当多的防寒设施。
沿着数里长的港口码头四周,建起了大片大片的房舍,全部是正屋三间,边厢两间带院墙的精致的小院落,这是入秋之后开始建筑的,沿着官道两侧做的规划,占用的农田并不多,地方亦不大,但有完整的辅助系统,比如排水暗沟,垃圾填埋所等等,加上整齐的铺垫青砖的道路。
这件事,引起方圆百里之内的轰动,有不少人从金州赶过来,别的事情不做,专门只是来看这些房舍。
要知道,在此之前,从中左所到金州都穷困不堪,不少军户连茅草为顶泥土为墙的房子都住不起,只能住在半房半地洞的地窝子里,挖地为坑,上面搭着木板和茅草,这样便是房舍了,到冬天时一下雪,冻死的真在少数,纵是不冻死,那个滋味也不必提了。
新房不仅是院落,正屋厢房都有火坑,设计精巧合理,用木不必太多便可取暖,对辽东沿海地区来说,简直是神仙一样的所在。
正月中的时候,惟功便是从辽阳一路赶过来。
“大人,”雨下个不停,但事却不能耽搁,雨水倒也是将原本厚厚的积雪给冲薄了,或是冲的无影无踪,张猪儿没有打伞,和惟功一样都是穿着鹿皮制成的油衣,他指着前方烟雨朦胧中的地方,那里是成片成片的院落,张猪儿抹了抹脸上的雨水,笑道:“光是这院落房舍,足吸引了一千多人当场就定了约,等有人入住后,三千多小工全部定约,一家走的也没有。他们的各总旗,百户急得跳脚,不过也是没法,后来有不少小旗和总旗干脆也来当小工了,只有百户以上,才态度死硬,和我们过不去。”
“这么说,这里的军屯条件也成熟了?”
一个建筑司的人上前答道:“是的,中左所第一堡的地址选定了,大约再过几天就能开工,不过暂且天还冷,每日要等冻土化开再动工,工期会延长……”
孙承宗道:“工期延长一些也好,总得等军港和船厂的工资降一些下来再说。”
他说了之后,众人都笑起来。
前几个月为了赶工,每日给好几钱银子,一个月落下十来两,这样的高工资在以后显然是不现实的,现在已经降了不少,每日做四个时辰工,两钱银子,以后应该会落到三两每个月左右,这个数字也是不低了,不过屯堡的工资也会相应增长,做得好的屯民赚的钱比这个还多,而且船厂和军港的活毕竟比农活还是重的多。
张猪儿又道:“也亏大人的分期付款的法子,这院子按成本也得六十两,前一阵做活的人最多也就攒了三四十两,还差的远,还好,首付三成,剩下的按五年还清,这样一算,大家都承受的下来,这才在年前全部欢欢喜喜住了进去。”
惟功闻言,只是呵呵一笑。
五年还清,其实负担颇重,这些工人得将一半的收入用来还贷,这样就使得这几年功夫,就算高薪政策之下,这些工人也攒不下什么钱,没有攒下太多的银子,他们买地的心思就小的多,这对辽阳的军堡政策就没有太多的冲击,否则的话,自己的工人与辽阳镇抢着买地,哄抬物价,怎么想也怎么别扭啊。
再者说,也是将工人与军港码头和造船厂牢牢连接在了一起,从此大家就成一条绳上的蚂蚱了。而先期搬入安居工程的工人,有不少是穷困到极点的军户,迁居之后,与原本的百户和千户的联络就无形中被切断了,金州卫等各卫对自己治下的军户管制也就变的困难了。
对辽东这样的实土卫所来说,等于是切断了军户制度的根,其作用之大,此时能明白的人还并不多,数年之后,大家便会全部了然。
“黄敬等人,最近老实吧?”
张猪儿笑道:“还算老实,他的军户余丁不说,正兵有九成为我们所用,各百户已经失去控制,我们所用的工人,管制甚严,为了领取工钱,对原本的上官命令已经不加理会。有几次那些百户想来抓人,我这边就会操列队,看到我军兵威,他们就老老实实的缩回去了。”
众人闻言皆是大笑,惟功也是微笑。
年前时候,派到盖州的第三营派了一个千总部到金州,这是辽阳镇军中第一个满编的千总部,一千三百余人加一个局的骑兵,全身束甲,银光闪耀的列阵于金州卫城下,搞的金州城中一片死寂,后来该千总被批了一通,动静搞的太大,弄的海盖参将移文辽阳镇质问,当然这背后是不服气的杨家,杨家的杨绍勋,远宗杨元都是总兵,副总兵,实力强劲,一时倒也不好做得太过份了,所以惟功移文将金州千总部训了一通,而接到训令的该千总部千总佟士禄兼第三营的副营官,是个一点就暴的爆竹脾气,当下又将部下拉出军营,全身束甲在金州卫城四周来了个越野五公里训练,等辽阳镇军会操结束回营的时候,金州城中鸦雀无声,后来杨绍先也没有继续发文给辽阳镇质问,此事就算不了了之了。


第464章 船厂
杨绍先自己的日子早就难过了,他是海盖参将,节制四卫,其实麾下并无多少兵马可用,实力很弱。
现在在海州有一个营,虽未满编,也超过两千人了,已经超过杨绍先的力量好几倍,然后是盖州和耀州两地有一个营,也是两千人,加上在复州的一个千总部,金州一个千总部,中左所一个千金部,六千战兵和一千多辅兵,两个局的骑兵,所有力量相加起来是杨绍先的海盖参将的十倍以上,而且辽阳兵全部是甲胄齐备,训练精良,士气高昂。
一个局的新兵中全部是老兵军官和士官,再有一个局的老兵,以老带新,训练时几乎是一个老兵带一个新兵,所以新兵成长的也很快,三个月队列训练期过后,最少从表面上来看,辽阳镇兵彪悍劲厉,队列齐整的叫人感觉可怕,只要稍微知兵的人一看辽阳兵的模样,便知是十分难打的劲旅,有这么多强兵压境,杨绍先走到哪里想必都是气息不畅,金州的事,纵是他想管亦管不了了。
“总之!”张猪儿带着总结意味,最终道:“若无我们兴建的这些院落,这一场冬雨,不知道要冻死俺死多少人,我前几天去看过,一些没来做工的人还在地窝子或是草房里,这雨十来天没停过,房子塌掉的不计其数,淹掉的也不计其数,我们临时腾出一部份营房和民宅,收容这些倒霉蛋,总不能叫他们白白冻死。不过,料想他们以后也不可能再死守着那一亩三分地了。”
中左所这里近海多山,土地资源并不充裕,最多的就是在南城北城土城子这三城四周,一千一百二十正丁构成的千户所加上余丁家人超过万人,现在开垦出来的土地根本就不够种,没有来船厂和港口做工的多半就是家里还有几亩地的,又顾忌着上官刁难,宁愿放弃丰厚的收入,躲在家里受穷。
这一场大风雨,对已经住进好房子的人来说是幸运之事,对那些后搬迁来的也是幸运之事,毕竟除了百户千户这些武官能住在城中,能有好房子住,他们这些军户都住在茅屋草舍之内,今次这次风雨,算是叫他们平安度过。
自此之后,如何取舍,想必他们有自己的决断了。
这个时代,民众固然能读书明礼的少,甚至读书人中只知读死书的人多,但越因如此,只要事实摆在眼前,就胜过千言万语,不似后世,人心成为世间最难把握之物。
“好了,我们去船厂,此来最重要之事,是在那里。”惟功扬扬马鞭,指指烟水朦胧处的偌大的船厂,白色的雨水在前,蓝色的咆哮的海水在后,灰褐色的船厂建筑横亘在中间,犹如一只亘古以来便存在于其中的巨兽。
众人随他的马鞭看过去,脸上的神色都是变幻莫测,其中建筑司的人最为骄傲,在他们的主导之下,这座建筑以难以想象的速度被建了出来,而很多通晓船厂的江南籍贯和福建籍的技术人员,脸上更是骄傲与震惊等各种色彩来回地交换着……在江南也有大型船厂,建造商船也是要搭建船台,慢慢将龙骨与木板,钉索等物件交合,最终建成大小不一的船只,而除了传说中当年修筑宝船的所在,估计整个江南所有的造船厂加在一起,亦不如眼前这船厂的规模十分之一大。
在亲眼看到之前,他们对图纸上的船厂有不敢相信之感,只觉得本镇大帅做事,太过求大,有些好高骛远之感,他们不信,这么大的船厂,数月能建成厂基,而无数的大木,居然在数月之后,已经进入到船厂之内,被妥善的储存了起来。
现在只要等雨停之后,木工到位,先大量授徒,然后先开始木作工程,然后就是索具与铁具的制造,只要三个月后,首批的千料大船,便可以造成下海。
惟功急,太着急了。
虽然这样急造出海的船只质量没有问题,但大木暴晒的时间不够,将来船底会慢慢变形,这样的船只最多能用两到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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