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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妻父-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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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事先摸好了线路和监控设备的监控范围,所以苏怏之后刷掉录像的内容的工作做得很轻松。
    有一个刑警朋友的好处就在于,他需要做得手脚并不多。
    而且只要苏惬不醒过来,这世界就是由着他折腾也不会怎样的。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着救护车过来,把苏惬送到医院去,然后适时的制止苏惬的苏醒,然后找到恰当的时机将自己送到云皇面前。
    苏惬手机里的紧急联系人是被云皇自己设置成自己的。设置的时间已经不可追溯,但接到电话却是头一次。
    届时云皇正趴在课桌上昏昏欲睡,从教室后门跑出去接电话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
    自这一天开始,再也没回到学校去。
    张嗔和李赞赶到医院的时候,脸色苍白的云皇正僵坐在手术室门外。
    手术室门口的红灯亮着,楼道里格外安静。静的云皇胸口一阵阵觉得憋闷。
    李赞走过去挨着云皇坐下,强行将那僵直的身子拉进自己怀里。
    云皇越是梗着脖子不肯动,李赞越是用力的把他箍紧。
    过去的十六年里,他从不知道原来真的会有这么一件事情可以让他感觉到畏惧,甚至心惊胆战、濒临魂飞魄散。
    纪莲、张嗔、李赞,莲上上下下几百口子人,都把他当宝贝儿哄着,恨不得捧在手里含在嘴里。
    就连当初得到顾舒玉的死讯和哑妈受伤的消息后,他都不曾这么震惊、害怕过。
    有纪莲在,有张嗔在,有李赞在,有莲上上下下的这些人在,他从不觉得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需要他来担心。
    可当他接到那个电话,赶到医院,确认被推进手术室的人确实苏惬之后,除了发抖,他什么也做不了了。
    他哆嗦着给李赞打了电话,甚至连话都说不清楚。张嗔立即用定位追踪器定位了云皇所在的位置。
    李赞的怀抱是暖的,和苏惬的不太一样,却是来自家人的一种慰藉。
    云皇的身子终于软下来些。
    额头抵在李赞肩膀上那一刻,他终于哭出来,表情撕心裂肺,却不肯发出一丁点的声音,生怕影响到手术室里的医生和此刻正躺在手术台上接受手术的苏惬。
    李赞低声安慰着云皇,任他把眼泪和鼻涕都蹭到自己肩上。张嗔在一旁站在,默默的看着手术室门口的灯。
    苏怏坐在倪慧的车里看着医院的急诊楼发呆。
    虽然是自己亲手把人从楼上推下去的,但此时此刻却不能到里面去看看,这种心绪真的很复杂。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条永远只能活在黑暗角落里的影子,渐渐的,时间长了,就连五脏六腑也被黑暗侵吞的不剩色彩了。
    苏怏细长的手指微微收拢。
    说不后悔,那都是骗人的。但他没得选,没得选啊……

☆、141  交换 (2377字)

两天,苏怏估么着苏惬快醒了。现在他要做的,是找到合适的时机和病床上的人交换身份。
    两天,云皇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甚至连眼睛都不肯闭一闭。李赞不放心,也就跟着陪了两天两夜。
    两天,张嗔这边忙着找苏惬的主治医生了解情况、照顾李赞和云皇,那边又着手派人调查事发当天的具体情况。
    让他稍微放松警惕的是,接手调查事件始末的人是倪慧。
    事发第二天在苏惬的医院里见着张嗔,倪慧所做的第一件事儿仍是在他身边找寻李赞的影子。张嗔看见这张小巧可人的脸儿,先是愣了愣,随即觉得心中的担子轻松了不少。
    完美的欺瞒与错付也让倪慧着实松了一口气。
    白伊纹被送到倪家老宅的地下室,倪慧拍拍屁股走人之后,倪封就已经接到了信儿。到底要怎么处置,手下人都在等他的话。
    但倪封却从始至终只字未言。
    几天未进水食顶多只磨退人的意志,但那漆黑的地下室里,却有着足以让心智不够坚定的人为之疯狂的东西——数不清的人骨。
    最初被关进去的时候白伊纹并不敢随意活动。
    虽然作为白灼的女儿来到这世上并不是件多么幸运的事儿,但这些年里白灼从不会在物质上亏欠他的子女,从小到大白伊纹都过着富贵人家大小姐一般的生活。没受过什么苦,自然更不知道什么是撕心裂肺的疼痛与折磨。
    白伊纹的潜意识告诉她自己,只需等待,一定会有人来救她。她甚至已经想好,无论对方是谁,只要他救了她,她就甘愿以身相许。
    可渐渐的,饥饿感的侵蚀让她感到不安。她开始焦躁,开始伸手在自己的身边四周摸索,想确定自己现在所处的情况到底如何。
    她什么都没有摸到,连地下室的墙壁都没有。
    想了想,她啊的叫了一声,回应她的是空旷的回音。
    白伊纹慌了。真的慌了。
    如果说一开始她只是怕没人发现她、来救她,那么现在,在如此的恐惧之上便又加上了一层更深沉更原始的,人类对于黑暗、未知的恐惧。
    她极力的告诉自己不要瞎想,不要产生幻觉,却终于在这种强烈的暗示下适得其反。
    黑暗空旷的空间让她抖如筛糠。
    可人类的求生意识总是出乎人意料的顽强,纵使畏惧得不能自已,这个女人却仍然想要活着从这里离开。
    于是,尽管她瘫坐在地上连一点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她却仍然执着的开始用自己颤抖的手去一点一点沿着地下室的地面向一个方向摸索。她只是想找到地下室的墙,最好能找到一个墙角,她可以将自己藏到墙角里去,那样会让她觉得安全一些。
    纤纤手指先碰到的是冰凉的地面,惊起灰尘,呛得她咳嗽连连。
    但此时此刻,这一点点困境早就不足以再将她打倒。她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口鼻,另一只手继续向前摸索着,身体随着向前挪动。
    终于,当早已变成灰黑色的手指触到同样冰冷的墙壁时,她先是惊得收回手,等心跳平息些,又将手伸过去再次确认。待确定了那是地下室的一面墙之后,她终于把心放回去了些。
    她继续在黑暗中顺着一个方向摸索着。
    已经摸到了一面墙让她心安了不少,也终于颤着站起身来,敢扶着墙面小步的移动。
    没走几步,她就感觉到自己的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似乎是经年累月里留下来的东西,质地已经不再坚硬,被她一脚踩碎,发出清脆的化成碎片与粉末的声响来。
    她蹲下,伸手去摸,一点点摸出形状。她开始心慌,她确定那是骨头,却极力的在心里告诉自己那并非人骨。直到她终于摸到那人早已化为白骨的头颅。
    尖叫声划破无尽的黑暗,下一刻却又被涌过来的黑暗紧紧包裹。白伊纹沿着墙壁拼尽全身的力气往与人骨相反的方向奔跑,直到她撞到直对着的墙面上。
    疼痛让她暂时停了下来。
    但不待她多想,脚下熟悉的感觉便再度让她陷入了无法控制的惊恐之中。
    开始的奔跑还是理智的。沿着一面墙奔跑到下一面墙。但当她发现,自己无论往哪个方向跑都会踩到她那些“前辈”们的身体时,恐惧被无限扩大,和顺着她额头流下来的血液一起,摧毁了她这辈子所有的理智与坚强。
    白伊纹并非死于饥渴。她一直奔跑到全身脱力、连手指都再也无法动弹一下,然后瘫躺在地上,由着几次被撞伤的额头流血,失血过多而亡。
    苏怏早就在苏惬进医院之初便让倪慧在这边安插了自己的人手,最得力的就是每天负责给苏惬输液换药负责看护的小护士。
    第三天早上,小护士从病房出来,照例朝一脸期待的云皇摇了摇头。
    云皇不死心,又去拉了几名医生会诊,得到同样的回答之后,脸上露出短暂的颓然与不甘。
    李赞看不下去:“回去休息一下,至少吃点东西,你这样是想让阿惬醒来看着难受的么?”
    “醒!他要真想醒为什么这么多天还不醒!我就是要让他看!让他看看自己干的好事!”云皇咬牙切齿,一双已无神采的大眼睛被灰蒙蒙的泪水充盈着,“让他看看,没了他我就是活不下去!我就是活不下去!!”
    李赞动容,布满血丝的眼里满是心疼:“皇——”
    伸手抱住那本就没多少肉的身子。云皇又瘦了,两天两夜,几乎把他折磨的不成人形。
    云皇扑在李赞怀里许久,痛哭发泄过后的身子一点力气也无。李赞示意负责换药极看护的小护士看好苏惬,然后带着昏昏沉沉的云皇找地方休息去了。
    倪慧那边也非常顺利的拖住了张嗔。
    不知道是不是天意,这程子顾杏兰也不老实,乔森和纪莲为处理顾氏的事儿分身乏术。
    天时地利人和,如是也。
    待云皇从昏沉之中猛地惊醒过来时,躺在病床上的男人,早已从苏惬换成了苏怏。
    =========================================
    迟到的新年快乐…╭(╯3╰)╮

☆、142  哑妈 (2435字)

哑妈的伤恢复的很快,但因为当时流了不少血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补回来的,所以出院后纵使她几次三番的向纪莲证明自己好的差不多了,可以继续照顾乔珂锦了,却还是被纪莲勒令再休养一段时间再说。
    看顾乔珂锦的任务因着纪莲和乔森的频繁外出渐渐落到了罗起身上。而对于罗起一个打了五十多年光棍儿,自己别说孩子,就连老婆都没有过的老男人来说,这项工作着实的不是很轻松。
    哑妈名义上是在旁指导辅佐,但忍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忍不了了,一把将小珂锦夺过来,紧紧搂进自己怀里。
    乔珂锦出生之前她一直负责照顾顾舒玉,乔珂锦出生之后也是一直由她照顾着。虽然年龄上的差距让她不能将小珂锦视作自己的孩子,但在她眼中,纪莲的孩子,比她亲生的还要更亲。
    哑妈早婚,十几岁正直花季的年纪上就给丈夫生下一子,开始了相夫教子的生活。本来一家人和和美美过得也算幸福,却被一场意外夺去了比哑妈大了十来岁的丈夫的命。
    哑妈的儿子当年才刚刚两岁,她自己还不满二十。
    婆家人拿了死亡赔偿金之后即刻翻脸,嫌她和孩子累赘,哄撵着根本无力养活自己的母子出了家门。
    她本可以丢下儿子改嫁,无论如何改嫁后的日子也一定会比独自一人拉扯着个年幼的孩子饥一顿饱一顿过得好些。
    但她舍不得,舍不得自己辛辛苦苦十月怀胎一朝娩出的小小生命。她能猜想到如果没有自己,这个孩子将来的日子会过得怎样凄惶。但她却没想到,也正因为自己的过分疼惜怜爱,所以才种下了往后日子里所得的种种恶果。
    俗语云: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随着这个自小就是去父亲疼爱的小小男孩儿逐渐长大,他开始越来越不满足于他贫穷无为的母亲所带给他的生活。
    他嫉妒同龄的孩子可以得到很好的玩具,而他却只能与院里的石头木棍为伍;他眼馋同学课间塞进嘴里的各色他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零食,而他却逢年过节才能吃一顿像样的饭菜;他仇视家境略好的小伙伴每天穿得光鲜,而他却不得不穿着打补丁的捡来的衣服……
    哑妈自觉亏欠他良多,故而每每在这个男孩儿因为这些事情冲她大发脾气甚至上手打她的时候她都默默忍下,而往往等男孩儿睡下,她都会躲在被子里偷偷哭泣。
    她也是贫寒人家出身的孩子,没钱上学读书,待她大些,家里人便迫不及待的把她嫁人换取聘礼好支撑她弟妹们的衣食用度。她也曾以为跟了那男人,自己的日子会变得好过一些。
    初嫁到男孩儿出生后那两年也一如她所愿,至少是吃得饱穿得暖,不用如在娘家时那般吃了上顿担心下顿的。但可惜,好景总不得长存。
    男孩儿渐渐长大,人高马大手长脚长,却没能学他父亲一般,纵使做个老实肯干的人也好。
    胆子随着个头一同长,十来岁就长到了偷拿人家东西而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程度,觉得好玩的时候甚至会装模作样的帮着失主寻么失物。
    哑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什么德性。她打过、骂过、惩过、罚过,但每次都是把自己弄得精疲力竭心里崩溃,那男孩儿却一点也不会放在心上。
    悔改?怎么可能。从小培植在骨子里的贪婪与虚荣早已在这之后的日子里逐渐长得参天。
    但其实这贪欲也并非无可救药,只是哑妈终究只是个大字不识,靠着体力活儿挣几个钱养家糊口的妇人,根本没那个能力填满那男孩儿心口被贪婪与虚荣戳出的无底洞。
    哑妈初遇纪莲是在一家地下钱庄。那年她三十三岁,但十几年的操劳让她显得无比苍老,看上去犹如五十几岁的老人一般饱经沧桑。
    时年十五岁的她的儿子,为求一夜暴富,向地下钱庄借了几十万的高利贷去赌。输得一干二净。
    放高利贷的人把她找过去时,男孩儿已经被打得遍体鳞伤。她心疼落泪,苦苦哀求他们放了幼子,欠下的钱她有生之年一定还上。
    五大三粗的汉子放声大笑。哑妈毫无办法。她自己也明白,利滚利的债务,就算把她扒皮卖血也定是还不起的。
    而按照当初他们与男孩儿的协议,当他还不起钱的时候,他们是有权拿走他身上的器官去卖的。直到他死,或者直到他卖掉器官的钱足以还完他所欠下的债务。
    就在壮汉们打算带着男孩儿去医院做配型的时候,哑妈冲上去,抱住拎着男孩儿那人的大腿,苦苦哀求。
    转折点是男孩儿的一句话。
    那时他已经被打怕了,见这些人果然要带自己去割器官,惊惧交加之际突然大喊大叫。
    他说:“妈!妈!你要真当我是你儿子,就替我去!”
    屋子里的众人一同看向哑妈,这个沧桑的面容上布满泪痕的女人。
    哑妈一时怔住,片刻后毫不犹豫的点头,她用哀求的口气对那些人说:“我替我儿子,我替他,求求你们放了他吧……”
    壮汉松手,男孩儿最后瞧了自己的母亲一眼,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再没回头。
    那汉子为哑妈的所作所为动容,咬牙切齿,为她不值。想叫手下人去把男孩儿抓回来,却被哑妈拼命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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