淘汰品之number9-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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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他们仍然默默地工作著，但被当做微不足道、完全可以随便消耗的淘汰品的事实让他们无法抑制内心的激烈涌动。
正当他们埋头苦干地安装著那颗即将和星球一起把他们自己也一同炸成宇宙尘埃的星球炸弹，突然身後响起了奇怪的声响。
尽管被迫剥夺了士兵的资格，手上也没有了作战武器，但他们依然是战场上身兼百战的老兵，所有人一起敏锐地看向声音的方向。
他们看到了几个扛著武器的年轻人，还有一群年幼的孩子，更重要的，是他们看到站在他们中间的其中一个魁梧高大的男人，正是他们曾经非常熟悉，打有记忆以来就一直并肩作战的同伴！他们并不害怕那些他们手里的枪，事实上除了其中那个橘红色头发的年轻人，面前的这群孩子根本对手上的武器并不了解，他们连保险栓还没打开。
也许他们的一生大多时间是沈默的，但一起训练、战斗的记忆却也是唯一的。
看著满身伤痕的九号，就像看到了一个刚刚从战场上活著回来的同伴，士兵们不约而同地默默举起手，向他敬礼。
「不要再等了！」拉斐尔上校很不耐烦地看著距离他们还很远的机械士兵信号，他恨不得马上离开这个隐藏了可怕敌人的行星，「我们开船！」
「可是……」
拉斐尔已经不想再等，反正那些机械士兵可以再制造就好了，他自己可不能有丝毫损伤：「别管那麽多！快出发吧！！」
「是，知道了。」菲利姆斯教官正准备输入指令，突然，船舱内响起了整齐或一的脚步声……
「嘶──」舱门打开了，拉斐尔、菲利姆斯和他的士官被一群强壮的士兵抓著，不顾他们的挣扎嘶吼被丢出了战舰。
论武力他们根本就不是这群强壮的斯巴达士兵的对手，他们更没有想到煽动这群老兵造反的人居然是那个已经被记录死亡的九号！
「不！不！！求求你们别把我丢在这里！炸弹很快就要爆炸了！！求求你们！！」
呼啸的风沙几乎瞬间就往拉斐尔的嘴里塞满了泥沙，他试图乞求那些曾经被他当做垃圾、废物处理的士兵，然而这群在漫长的训练中根本不被允许对敌人产生怜悯心的斯巴达士兵，完全不可能被无力的语言打动。
他们冷漠地关上了闸门，在门缝合拢的最後一瞬间，那个浑身浴血的老兵漠然地告诉他们：「你们被淘汰了。」
尾声
243号垃圾星在质子与反质子对撞释放出极为可怕的巨大能量下整颗星球完全消失在宇宙空间中，由於星际风暴的阻隔，联盟军方无法获得最後的情报，只能根据拉斐尔对於这次行动的最後记录进行分析，而显然，由於拉斐尔上校和他的下属擅自行动，而导致了非常严重的後果，至於他们乘坐的战舰到底是在星际风暴中失事还是其他的原因，完全接收了拉斐尔的机械士兵计划的长官对此并没有任何兴趣，很快这个档案被打上终结而束之高阁。
而在星际风暴中「失事」的那艘小型宇宙战舰如今变成了幽灵船，正沈默地驶向一片人类未曾探索过的宇宙空间。
「要去这颗星球吗？」萨克斯打开了十字架内的星图，那颗绿色的星球跳跃在虚拟信号的影像中。
九号沈默地点头，然後看向身边的斯巴达士兵。
老兵们并不是机械士兵，并不需要更多言语上的沟通就能明白九号的意图，事实上他们还不是很习惯那种命令之外的交谈。
「是，长官。」他们接受了命令，操控导航系统指向那颗未知的、崭新的类地行星。
看著曾经存在著243号垃圾星的方向，曾经的29区老大，现在的战舰最高指挥官──萨克斯老大内心不由得想起了那个总是爱摸他的头嚷嚷著不许抽烟的老修女，但他绝对不愿意让九号看到自己孩子气的一面，为了掩饰眼里的伤感立即转移了话题：「真他妈的该死，来不及把摩托车给一起带走，早知就该先飙上一圈！」
九号把已经坐标资料上载到战舰的十字架带过来，把它套回萨克斯的脖子上，然後认真地建议：「没有车，我们也可以飙。」
萨克斯愣了好一阵子，回过味来的瞬间脸到耳後全都轰一下爆红了：「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靠，这个色大叔也太他妈露骨了吧！
还没等他发飙，忽然被扶住了後颈，这种姿势迫使他不得不抬起头去看对方是怎麽回事，面前阴影一罩下来，嘴唇上被重重地覆住，撬开的舌头毫不客气地闯进来展开一轮彻彻底底的大肆搜刮。
「嗯嗯嗯？！──」
萨克斯整个都僵住了，他可没想到大叔突然这麽主动起来，而且一来就是这种让人血脉贲张的深吻，虽说技巧依然生涩，但胜在愿意大胆实践，也不会有矜持的犹豫不决，反正就是……这个色大叔越来越他妈的色情了……
还有点低烧的年轻人脑袋立即被情潮烧成浆糊状，反正舒服就好，管其他人做什麽，热情回应著的橘红色头发年轻人完全无视周遭的一切，落在盘旋著星云的窗上的两条影子紧贴在一起。
进行了一次很好的对练，九号终於放开了被吻到意乱情迷的年轻老大，新学的技巧一直没有机会多做练习，不过比起「晨练」，这种用嘴巴互相对练的练习完全没有地方和时间的限制，即是说以後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进行，非常适合日常作业。
他扶著萨克斯的腰，直起身抬头环视了四周，对上老战友们注视的目光。
九号的表情没多大变化，只是微微一侧的头部，无声地表示：就是这样，怎麽？
而那群内心稍微产生了一些微妙情绪变化就瞬间发动了连长官都干掉的兵变的老兵们，只是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各自继续淡定地该干嘛干嘛去了。
至於战舰上最新上任的长官，完全不知道自己在之後的日子里，无论是在床上、饭桌上、甚至是在操作台上都会突然被九号大叔抓住做小演习，当然偶尔还要一起去……
「飙车」。

——全文完

番外　　　每天的练习
小型宇宙战舰在未知宇宙领域中安静地航行，这片从未被开发的领域非常宁静，没有轰隆隆带着各种废物垃圾的运输船，也没有足以毁灭整颗星球的导弹到处飞来飞去，只有像云雾状游离在漆黑的宇宙空间中漫射着漂亮光芒的星云，以及星星点点的无尽星空。
战舰内现在就像一个小小的村落。
曾经久经沙场的斯巴达老兵们对操控一艘宇宙战舰简直是小菜一碟了，即使战舰上现在多了一批「小」乘客。
老兵们有条不紊地执行自己的任务，记录星际航线、监测航道情况、进行日常检测等等，在别人看来非常繁琐沉重的王作，在他们眼中却简直就像是在悠闲渡假。不需要扛着机枪扫射，不需要往建筑物上喷火，不需要进攻城市，不需要摧毁整个星球。简直是让他们从出生以来紧绷了四十年的脑神经完全地放松了下来。
当然，偶尔，也会突然的再稍微紧绷一下。
比如说，看到一个顽皮的小孩子差点从高高的二层床上掉下来。
又比如说，看到另一个顽皮的小孩子从导弹架底下爬出来。
再比如说……看到他们的长官——那个红头发的年轻人被他们曾经的战友——现在的大副九号压在仪表板上亲吻。
萨克斯发誓他绝对没有任何想要亲吻的意思，他只不过是出于好奇而想到指挥台上学习一下驾驶航船的技术而已，毕竟没有一个男孩子不期待有朝一日自己可以驾驶着巨大的宇宙战舰在无边的宇宙中纵横飞行。
而对于长官所表达的意愿，九号一如既往的认真执行，非常仔细详尽地跟他讲解仪表板上复杂的控制键以及其操作方式。
可是萨克斯只学到了几个按钮的功能，就突然被身边那个刚才还一副正经为人师表的大叔一把按倒在仪表板上，还不等他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准确俘获目标的大叔已经发动了强烈的进攻。
彼此紧贴的嘴唇交换着热情的温度，而九号更是毫不客气地直接入侵，一下子就把没有任何防备的年轻人杀了个丢盔弃甲。唇舌交缠的声响并不轻微，更在大叔毫不留情进攻中无限地放大开来。
如果是只有他们俩在的密室的话，那么散发出来的情热足以让两人直接滚床单去了。
可问题是，他们现在的位置正在指挥室内。
两点的位置，十三号正在记录航向及航路日程。
五点的位置，二十六号正在整理资料。
八点的位置，四十号正仰面躺在三维显示幕底下做修理调试。
以这群老兵的敏锐，就算是一公里以外有只小鸟飞过都逃不过他们的耳目，当然不可能当那边的两人是在说话聊天了。只是他们的表情依然很冷静，各自在干自己的事，在透明键盘上输入记录的手指依然像弹琴一样快速，资料依然按照各种分类放入库中，显示幕显示出来的效果非常完美。
但这些活又不是什么高精准远端狙击或者发射灭星导弹，对于老兵们来说其实也就是四十岁的大人做儿童数学题的难度，所以在他们干活的时候腾出个眼角，去观察他们长官们的情况也是绝对游刃有余。
飞船防辐射外壳的保护下他们不必穿厚重的防护服，九号跟那些老兵一样都穿着最简单的军用背心和长裤，强壮的身躯足以让萨克斯无法挣脱逃离，贴在一起的两副身体都能轻易感觉到对方炽热的体息。
这种练习让九号觉得乐此不疲，可以说是继「晨练」和「飙车」之后，他最喜欢做的练习。主要是因为练习不受地点和时间的限制，只要有萨克斯在就可以进行。
因此他的技术可以说是突飞猛进，而且还到达了无师自通的地步。
毕竟身为老师的萨克斯自己也是只菜鸟罢了，更多的时候他自己都沉浸其中，根本无法告诉对方该怎么做。就像是现在，他的舌头几乎被吸麻了，那种酥麻又带着虚软的刺激不断地蔓延，连腰都要软掉地无力，而下身彼此紧靠的部位更是已经控制不住地热起来，年轻而总是爱跃跃欲试的大鸟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跟那只老鸟会合了。
但他的脑袋里好歹还剩点理智……靠！他是来这里学驾驶飞船的，不是来接吻的！
「呜呜呜——」喉咙发出抗议的呜鸣，伸手重重地拍打大叔的背部。
九号是明白了他的意思的，于是总算是稍稍抬头，不算太愿意地与对方的嘴唇分开。大概是他刚才的力道有些过猛，萨克斯的嘴唇被吮得比平常更加红肿，加上可疑的水渍更显得有些晶莹润泽，看起来就像他们平常吃的那些营养液凝结成膏状的时候。于是九号出于好奇地舔了一下。
萨克斯简直是愣住了。没想到这个不久前连逗鸟都不知道是啥的大叔，现在居然变得那么色情，他开始还不怎么觉得有问题，因为房间不是很够，孩子又多，船舱几乎都挤得满满的，他们两个睡在那个什么上校的房间里，虽说比较独立，但床也只有一张而已。
偶尔搞个小亲热，尝到了情爱甜头的年轻人是不会拒绝。可日子一长，问题就出来了，那个色大叔完全无视场景，在清理船舱时把他按在一堆杂物中间亲吻，在过道上没说上几句话就被按在玻璃窗上接吻，现在甚至在指挥室都能来这么一下，那么是不是下次在餐厅就直接压倒在餐桌上来啊！？
「靠！大叔，你搞什么啊！？发情也看看地方啊！」
九号那张老脸虽然仍旧没有多少表情，但眼神中多少露出一些动摇。
正当萨克斯以为他终于受教了的时候，九号却突然爆出一句让他彻底无力的话：「技巧还不够纯熟，你觉得哪里不好？」
已经好得让他腰都软了！再好点是不是每次都要搞得他翘鸟走火才算可以啊！？可这他绝对不能说出口，更不想承认在这方面上的自己还是个不成熟的小孩，轻易就败在了大叔的挑逗下。
「总、总之……未经我同意不能再对我做这种事！听见了没！？」
「是，长官。」
九号那没有一丝犹豫的回应，萨克斯猛地想起昨晚的单人床上，回应着他嘶哑又不服输的声音的，也是这一句沉厚的回应……以及更激烈的洞穿……
「该死的色大叔……」萨克斯一把揪住九号胸口的衣料，将人整个扯了过来，不服输地吻住了对方的嘴唇，用他所知道的最激烈的方式反攻过去。他才不会输！他还年轻，总有年富力强的一天，到时候总要把这个色大叔压倒在床上，让他叫得比自己更惨！
被吻住的九号嘴角无声地翘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这让他的脸颊侧处出现了一个浅浅凹陷的酒窝。
眼角扫到了偷偷围观他们的老兵们，目光顿时变得无比凌厉，就像射出枪膛的子弹般带着杀气。
「这个练习对象是我的，你们要练习找别人去。」
「是，长官。」十三号用眼睛回答。
「是，长官。」二十六号也用眼睛回答。
「是，马上去。」四十号用行动回答，把东西一收直接起身「唰——」打开门出去了。
显然，斯巴达的老兵无论是在战场还是情场方面，行动力都是一样的强大。
被怀里的红发年轻人热情地亲吻着的九号忽然觉得，这样反方向的练习也挺不错的啊！那么，以后他必须要认真考虑如何诱敌主动发动攻击的战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