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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谁人留-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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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于是站起身来,却还未走,便被迷迷糊糊的卫庄抓住了手,这下倒是有些气力了,便低低的哑着嗓子叫起来:“师哥……别……别走。”盖聂吓了一跳,以为卫庄醒来了,回身一看却见得躺在床上的人陷入梦魇,眸子闭的死紧,面上却透出一股彷徨不安来。

 

盖聂顿了顿,折身回去坐下,反握着他的手,屈身抱着他,额头相抵,又一次的细细亲吻。他想起卫庄初来鬼谷时,也常常陷入梦魇,只是叫的最多的是别走,却没有叫谁别走。那时的盖聂与他同一弟子房,稚嫩的少年半夜被吵醒,就蹑手蹑脚的下了床榻,圈住不安的师弟,于是师弟便会安静下来,紧紧的抱住他。

 

只是隔天早上一起,如同八爪鱼一般抱着的两个少年不可避免的有些尴尬和不好意思,后来盖聂想了个法子,将两人的床挪了挪,拼得近了些,中间隔着空。晚上睡觉时,盖聂握着卫庄的手,渐渐的陷入睡梦,后来盖聂就再也没有半夜被吵醒,卫庄也再没有陷入梦魇。

 

如今才明白,本以为一觉睡醒便会松开的手,究竟是为什么,永远都握得死紧。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含义为:桃树蓓蕾缀满枝杈,鲜艳明丽一树桃花。)”盖聂低声的唱起来,当初一同看诗(即诗经,秦朝也称是诗三百,后被儒家尊为经典,才改名诗经。),卫庄总是欢喜那一句“靡不有初,鲜克有终”。盖聂终究觉得卫庄的心阴暗了些,善始善终的事又哪能没有。

 

昔朝女子出嫁,莫不是桃之夭夭,灼灼其华。那么两个男子呢,虽说秦朝风气开放,便是有男子亵玩,也不过是男宠一类。盖聂轻吻着卫庄的唇角:你是我最爱的人,我却何曾能如此侮辱于你。我只要你活着,好好的活着,放纵你的骄傲,自由快活的活下去。

 

于是贴下身子,靠近了卫庄的耳朵:“愿同尘与灰。”似乎转为酣梦的卫庄逐渐的浮出了一个极为浅淡的笑容,美好而艳丽。盖聂淡淡的笑了笑,抚着卫庄的鬓角:“墨玉麒麟,无需再藏。”话音刚落,从墙角便脱落下一个黑影,大大的黑色绣边的兜帽,遮住了少女姣好的脸庞,像是觉得这样不舒服,少女稚气的晃晃头,将兜帽晃悠了下来。

 

盖聂这才看清楚了墨玉麒麟的真面目,清丽秀气,漂亮的似乎近于纤细的女子,灵神艳骨。盖聂默默在心底赞了一句,黑麒麟不说话,睁着眸子好奇的看过来看过去:“孩子呢?”清脆的声音有些突兀,少女自己也宛如一个稚童,盖聂好笑的看了她一眼:“孩子被赤练抱去了,麻烦你找她打盆水来,我帮小庄擦擦身子。”

 

少女咬着唇:“父亲大人……”嘟起嘴轻哼了一声,身后的袍子飞扬起,像是一阵风一样冲了出去。盖聂轻轻的舒了一口气,温柔的看着卫庄,浅淡的勾起一个笑容:“小庄……我又得走了。”他直起身子,伸出另一只手为他拭去额角的汗珠:“我爱你。”

 

这是卫庄第一次听到盖聂的爱语,纵使这爱显然有些荒唐。盖聂不动声色的抽了手,起身离开,他还有些事要做,不能不做。他要让卫庄更好的活下去,鬼谷子的责任,便由他来承担。鬼谷子永远需要总是掌握着天下的走向,若不然,就如同鬼谷子一般隐居山野。可惜他们两在江湖乃至朝廷掀起的风波都太大。

 

无论是聚散流沙还是剑圣,他们都无法在这个浑浊的局势里独善其身,终究不能。荆轲也好,墨家也罢,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的存在而拼命努力的活下去。有些事,有些人,必须忘,就算忘不掉,也要努力的不去想他。只是直到他出现的时候,才明白,那些只不过是谎言,终究是将对方死死的记在心上,一次次的重复思念,才懂得,其实从未忘记,而是在麻痹。

 

处在这个乱世的,不该有的情爱。

 

 

 

 

PS:注意愿同尘与灰此处为穿越,是为李白的长干行,实为作者私欲,爱极了那句。

 

 

 

孩子没几日就长了开,圆滚滚的,可爱的很,白皙带着红晕的小脸蛋甚是讨人喜欢,轮廓倒是有些像卫庄,眼睛却像极了盖聂。赤练和黑麒麟抱着孩子喜滋滋的不肯放手了,白凤时常手心里捧了只黄莺,然后凑近了去逗那孩子,逗得他咯咯的笑起来。

 

而卫庄,从那一日之后就再未见过盖聂,早就明了盖聂的作风,卫庄心里倒也没觉得多么难堪和不舒服。他本就不如女子的软弱,性格刚烈而又倔强,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那一类型,自然也明白对方所行所为。胯骨虽是被震裂,却有盖聂残留的真气逐渐修复,没了孩子,自己的内力也逐渐恢复,身上的伤倒也好了个七七八八。

 

只是身体还有些差,他便躺在床上歇息,卫庄不是不知道那个孩子的存在,只是赤练他们有心不让卫庄碰着,生怕他一个不忿,这孩子便夭折了。这一日,赤练熬了粥端过来,一贯充斥了平静和妩媚笑容的脸上隐隐有些如同少女般的喜色,卫庄轻轻舀了舀粘稠的粥,将它搁在床边的小桌上,淡淡的说了一句:“你把那孩子抱过来。”

 

赤练沉默了会,低低的应了,出去了。过了一会,抱着孩子的赤练进来了,孩子似乎刚刚被喂饱,睡得很香甜,赤练却有些犹豫。卫庄指了指床榻的边上:“把他搁在这里吧,你出去。”赤练没敢反驳,脸色略微显得有些苍白,还是点点头,将怀里的孩子搁在了床榻上,转过身出去顺便关上了门。

 

那孩子睡的很沉,脸肉嘟嘟的,嘴巴很小,有点儿红红的,砸吧砸吧的像是吃了什么好东西,涎水从嘴角流下来。样子很讨喜,还没长大,也不知道他终究会像谁。卫庄伸手把穿着小袄裹在襁褓里的孩子抱起来,抱在怀里。小小软软的身体,像是一捏就会碎掉,卫庄从未接触过孩子,也不知道怎么让孩子躺的更加舒适些,倒也是这孩子乖巧,哼哼几声缩在卫庄怀里甜甜睡着。

 

过了几个时辰,一直守在门外的赤练被轻声唤了进来,孩子已经睡醒,傻傻的笑着,躺在床上舞动着小小的手臂,卫庄靠近内侧,沉默不语。赤练见孩子自娱自乐的挺开心,心里虽是有些怪异,却也没有多言,只是抱起了孩子,不言不语的看着卫庄。

 

“我说过,这孩子由盖聂处理。”卫庄淡淡的回了一句,消除了赤练的疑惑。赤练抱着孩子也没有呆愣,轻轻说了一句:“首领,你休息吧。”其实赤练能看得出来,也明白,卫庄是多么重视盖聂,纵使他看不清自己的内心。赤练并不想说出来,女人的嫉妒也好小气也罢,这份感情她不想插手也没资格插手更不欲插手。

 

三天后,盖聂来带走了孩子。来的时候他依旧是那一身粗布白袍,手上再无渊虹,脸上风霜布满,身体是笔直的,像是一把藏在剑鞘内的利剑。然后他抱着孩子走了。含着手指傻笑着的孩子趴在他的肩头,盖聂的脸色依旧淡漠,说不出是悲是喜。而那一天,卫庄也没有出现,两人似乎都默契的避开了彼此。

 

暗暗攥紧了手里的红色布料,赤练看着盖聂肩上露出的小圆脸,心里有些失落,有些欢喜,又有些茫然。这个属于卫庄的却也属于盖聂的孩子终于走了,她不用再去照顾这个让她爱恨交加,不知该疼他多一些还是恨他多一些的孩子。那孩子其实很乖,不吵不闹,笑起来很可爱,脸上的肉软软的,很爱笑,有人理他就很少哭,是个乖巧的能让人心疼到骨子里去的孩子。

 

如果……如果那不是卫庄的孩子,如果那不是盖聂的孩子。赤练或许会不假辞色,却也少了这么多复杂的心思。握着黑麒麟的手,赤练闭了眸子撇过脸:再怎么坚强,她终究是个女人,会嫉妒会怨恨,却也会心软。黑麒麟抬起那张尚未成熟,充满稚气的脸,少女轻轻回握住了赤练,难得心有灵犀的如此安慰着对方。

 

 

 

乱世茫茫,谁主峥嵘。

 

一切都宛如倒带回了一年之前,盖聂依旧与墨家结伴,酝酿着刺秦的计划;卫庄依旧在鬼谷,聚散流沙依旧在重复的刺杀中度过。一切都没有改变。无论是谁,赤练所担心而又厌恶的孩子就此销声匿迹,没有人能当成盖聂和卫庄之间的牵绊。

 

这一条线,好像就这么,安静的断掉了……

 

卫庄和盖聂逐渐擦身而过,聚散流沙渐渐的漠视了来自秦始皇的合作,取而代之的却是赵高手底下的六剑奴。乱世终究是乱世,祸乱纷起,端木蓉的伤势好转,盖聂倒是也不用负伤出战,所以的事情似乎都悄悄的隐没了。

 

只是偶尔,赤练和白凤出完任务,都会看着路边拿着糖葫芦吃的小孩子怔怔的出神。而卫庄却像是完全遗忘了当初那个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存在,安静的在鬼谷里,修炼剑术,看书。略略出现,拔剑收招,胜利或是受到轻伤,归来。

 

江湖上的流言越来越多,比如说:端木蓉和盖聂两情相悦。卫庄如此地位,自然并非消息阻塞的人,更何况他的身边还有白凤黑麒麟等人。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只是眯起了眸子,静静的勾起一抹笑,便沉寂了下来,一个字也不说,吝啬于发表他的意见。

 

后来的赤练才看懂,卫庄当时的笑,是充满讥讽的。

 

只是赤练终究不知道,卫庄当时到底是在嘲笑自己,还是在嘲笑端木蓉和盖聂。

 

时间比每个人想象的过得都要快,三年转瞬即逝,端木蓉和盖聂的关系虽说的确有所进步,却也并非外人所想那般亲密甚至是两情相悦。端木蓉并非是愚昧的女人,她看得出来,盖聂心有所属,于是她聪明的将自己的情感压入心底,并没有戳破这一层窗户纸,倒是让两个人都避免了尴尬。

 

“蓉姨……”孩子有些腼腆的扭着衣角,细白的小手拉着端木蓉的手。端木蓉蹲下身撩了撩孩子的双髻鬓角,顺便理了理孩子的衣领:“怎么了?”秀丽的女子越发成熟,一贯冰冷的脸庞上添了几丝温柔。

 

“爹爹……没有来吗?”盖阖(注1)显然有些委屈,软软的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迅速鼓了起来。端木蓉微笑着戳了戳盖阖鼓鼓的小腮帮子:“蓉姨这就是带你去看爹爹呢。”话音刚落,便见得盖阖灿烂的笑起来。

 

端木蓉牵着盖阖的小手,心里若是没有异常是不可能的。这孩子是盖聂的骨肉,却不知他的生母是谁,端木蓉隐隐有些猜出,却阻止了自己往那莫名须有的方向想去。盖阖不知为什么,虽然是练武的好材料,却意外的迟钝。行为比别人慢,说话比别人慢,唯独接触到盖聂的时候,能迅速反应。

 

在这个乱世,如同盖阖一般的人,只能成为别人的工具,一个危险却单纯的工具。端木蓉低头看着有些兴奋的孩子,拨开了前面低垂的树丛,盖聂便面对着对面的湖心正襟端坐。端木蓉轻轻捏捏手心里的小手,笑了一下:“去吧……。”便见孩子快活的往盖聂处跑去。两条腿小小短短的,肉肉的,一点也跑不快,看着却特别可爱。

 

端木蓉便依偎在树木边上,看着一身白衫的盖聂转过身来,抱起才只有三岁的盖阖,极为温柔的笑了开来。端木蓉有些感慨,她从来没有见过盖聂对着别人如此轻松而又温柔的微笑,哪怕是卫庄,他也从未如此放松的笑起来。

 

想必盖聂定然极爱他的妻子的。端木蓉有些黯然。将孩子托他人照管,却每个月都一定会来看看孩子。不舍得带着他让他经历磨难,却无法割舍搁在心上,如果不是爱极了这孩子的母亲,又怎会对这个孩子这么上心。

 

竟然是输的……惨不忍睹。端木蓉静静的微笑起来,看着自己苍白的满布伤痕的手,如此无奈。

===================TBC=======================

 

注1:盖阖,为盖聂之子,盖姓。阖一字,取自捭阖,卫庄者,阖也。(擦,老子为了这玩意问了好多人,都记不清了,老子就先压卫庄了,谁记得告诉俺一声,或者自动无视这个BUG)故此,盖阖=聂卫。或者换句话来说…,是纪念。比如盖聂的聂就取自于秦朝著名剑客聂政(绝非CP!)此人。

 

 

 

 

“阖儿。”

 

一把抱起努力跑过来的小孩子,盖聂温柔微笑着。盖阖红着脸抬起头来傻傻的笑着看盖聂,嫩声嫩气的唤了一句:“爹爹。”随即“咯咯”笑起来,将头埋在盖聂的怀里:“爹爹,我好想你。”一月只见不过两三次,对于孩子来说,的确是极为长久的时间了。

 

“爹爹。娘还是生气没有来吗?”盖阖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再次抬起头来看盖聂,胖胖的小手紧紧揪着盖聂的领子,不知轻重的压在盖聂身上。盖聂的脸色一僵,随即淡淡的笑了开来,轻声应答。

 

“嗯……娘最近身体不好,阖儿要乖,爹爹有很多事,阖儿不能让爹爹担心。”听到如此话语的盖阖没了刚才的希望,显得有些失望,但是似乎还是很开心,头埋在盖聂的脖子边:“娘身体一定很不好,那……爹爹下次要带娘来见阖儿。”

 

不知道撒了这个谎多少次。似乎从盖阖懂事起,每月寻了一日闲空与端木蓉去见孩子,盖聂就在重复着这个谎言,并非不曾想过拜托端木姑娘来伪装这孩子的母亲这个决定,最后还是被他否决了。一来,这对端木蓉并不公平。二来,这个孩子的“母亲”,是他心里无人能够取代的人。

 

或许那个人,早已忘却了这个孩子的存在,或许以为他已经死去很久了。这几年来,盖聂一直在追查为何卫庄会怀上孩子的事情,却总不得眉目。阴阳家的阴阳之术虽是诡异莫测,却也不曾听说如此荒诞之事,更妄谈药石之理。

 

偶尔隐隐像是抓住了什么线索,却也极快的被自己否决或是没有后路可寻。男子之躯诞下的婴孩,在这个乱世,若是传扬出去,大抵会被当做妖怪活活烧死,或者会给家人带来不幸。可是盖聂不信,他自幼拜在鬼谷门下,天文地理虽不可说精通,却也略知一二,自然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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