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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谁人留-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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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半晌,卫庄才言:“阖儿,你今后,便随我姓卫。”男人带着高傲,扬了扬下巴,眸子里一片危险。倒是个薄命的女人,大抵是死了,难怪师哥费尽心思要瞒这孩子,听这孩子生母像是死了,卫庄倒是有些畅快,之前盖阖所带来的憋屈也略略散了去。盖阖吸吸鼻子,点点头。

 

孩子尚小,不懂卫庄为何改变态度,也不懂改变姓是代表什么,只是天真浪漫的,以为沉睡的爹爹会醒过来,而师父所作的都是为了自己好,盖阖亦不知若是今后自己叫做了卫阖,便与盖聂乃至墨家再也毫无瓜葛。而后来孩子明白了,却已经遗忘了很多人,很多事。

 

 

 

 

秋夜里的鬼谷,总是寂静的让人害怕。

 

卫庄房中

“阖儿,你还记得你爹的眼睛是什么颜色的么。”一星半点的残烛跳动着火焰,微弱的烛光伴随了从薄得不堪一击的小镂空纸窗缝隙中渗透进来的夜风,衰弱的摇曳着,带点蓝光的橘黄色烛火偶尔爆出一声“噼啪”的响声,卫阖靠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的盯着殆尽的蜡烛。

 

听见坐在一边擦拭鲨齿的卫庄低哑着嗓子突然发问,卫阖摇了摇小小的脑袋:“师父,阖儿不记得了。”嫩声稚气的声音并不算小,显得中气十足。孩子却又细心的想了一下,才又重复了一次:“阖儿是真的不记得了。”于是卫庄抬头,看着卫阖眸中的那一抹淡蓝,招了招手。

 

“阖儿,你过来。”卫庄如此唤着,雪白的眉毛微微扬起,待到小孩子笨手笨脚的从高高的长凳上跳下来,跑到他身边,才将他揽进怀里。“你娘……是个漂亮的人吧。”声音里有些寂然,卫庄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你只有一点像师哥。”只稍一点,却像极了。卫阖没有说话,大概是听不懂,只是困惑的看着卫庄。

 

于是失笑,却并无任何喜悦之色,卫庄只是觉得卫阖的脸色很好笑,这却并不能为他带来一丝一毫的愉悦。他突然想起盖聂留在这个世界上的东西少的可怜,少到,让他想回忆盖聂的很多东西都没有办法。比如说,盖聂的眼睛还有他的相貌,一切都似乎在脑海里逐渐的淡去,只剩下一点模糊的回忆,不过卫庄知道,只要看到盖聂,他就会想起来。

 

时间总能消磨很多东西,卫庄再也没了让他想要追寻的人,便寂静了,毫无动作。而现在,卫庄就发现,他已经渐渐把盖聂忘掉了,那个名字还一笔一划的记在心口上,可是那个人的音声容貌却已经归于陌生了。那个人的眼睛,究竟是墨黑如暗夜,还是被夕阳晕染的橙金色。竟然就在记忆里如此斑驳了。

 

只是那一袭白色粗衣,似乎还记得很牢,而布满老茧的手掌,肌肤相亲时的高温,还有那人厚实温热的唇,也在一点点的失却温度。卫庄很难说,他什么时候会忘记掉盖聂所有的回忆,只是唯一知道的是,很快…很快。或许当某一天他对盖聂这个词都感到陌生时,心就死了。

 

卫庄爱上了盖聂。

 

早该在十几年前认清楚的事实,被卫庄自己血淋淋的挖了出来。追逐也好,你死我活也罢,到真的死去的那一天,才明白,其实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于是卫庄又笑,少年时的卫庄的唇角是有点微弯曲的,所以让他看起来,什么时候都像是在笑,笑的放肆而又邪气。

 

盖聂呢?

 

于是卫庄又想,盖聂是个很聪明的人,他从来都不会直面对待一切,而是更委婉的更柔和的方式拒绝或者接受。哪怕是端木蓉,盖聂大概也不过是感激的心态罢。“阖儿,你爹爹…曾经对你说过什么人?”

 

“娘亲。爹爹说的最多的人,就是娘亲。”卫阖眨着眼睛,喜滋滋的点点头,似乎为自己想起这件事显得很是骄傲。卫庄却微皱了眉头,蜷缩了一下,将卫阖更深的抱在怀里,长长久久的叹了一口气:“这样啊……。”心思,逐渐就散了,凉了,淡了……

 

卫庄一直都不知道,盖聂其实是个死心眼,喜欢认死理,人又特别的霸道。总喜欢不顾别人的意愿,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去保护最爱的人。爱了一辈子,也没让别人看出一点点;却还傻到甘之如饴。卫庄更不知道的是,其实盖聂死之前,是很想很想见他一面的,只要看他一眼,带到下辈子,记住,再这么死心眼的过一生,就可以满足了。

 

终究……没有机会。

 

盖聂走的最后一刻,是与他毫无干系的墨家弟子陪在门外,走的无比寂寞而又宽心……

 

 

 

卫庄的右手食指上有一枚戒指,大抵是青铜和骨质混淆起来炼成的。很粗糙,同样也很坚硬,与手指搭配的也不是特别的好。常年握剑,让卫庄的手指显得有些粗,硬实的指腹很厚,和略显得长方的戒指看起来很不协调。如果是盖聂,应当是差不多的,他的手指也与卫庄相差无几,但是很明显比卫庄的手略微的纤长一些,显得更为宽大而又平均,若是戴上,应当也会比较适合。

 

(这里是普通小知识贴标:戴在大拇指才是权力的象征,中指是树立名望等,唯独食指是增加桃花运。而现代的说法,右手食指的戒指是说明热恋。——请勿自动带入古罗马或古希腊的说法。)

 

轻轻取下从不离身的戒指,举在眼前仔细的看着,的确是粗糙到无法言语,但是边缘很光滑,泛着青铜般冷冷的光泽,然后往上一抛再紧紧攥在手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卫庄微皱了眉头,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怀里的卫阖已经禁不住困意,早早的睡着了,睡得有些死,连卫庄这么大的动作也没折腾醒他。

 

“爹…爹……。”小孩子低低的咕哝声传来,卫庄戴上戒指才低头去看,睡得香甜的卫阖流着涎水,看起来有些憨傻。将卫庄的内衫抓的死紧,黑色的眉头微微有些皱,像极了盖聂。若要说卫阖那点像,大抵便是这轮廓,形似神似。隐藏在温和表面下的狂风暴雨,掩的倒是一个比一个好。

 

这戒指,对这孩子来说,太重了吧。卫庄抱起怀里肉呼呼的小男孩,微微点了点对方的额头,将他放到自己的床榻上,然后出门。只不过是突发的念头,他莫名的很想去看看盖聂,尽管那个男人或许并不高兴有活人打扰他的“安寝”。

 

盖聂被葬的不远,鬼谷虽大,却也并无多广。或许卫庄是暗存了什么心思,或许只是嫌麻烦草草了事,无论是哪一种,盖聂的墓都稳当当的立在卫庄房间的后方。掩藏在竹林之中,夜晚也只有数不清的乌鸦鸟雀陪伴,倒也算不得多么寂寥。

 

只是卫庄知道,那人一向喜欢安静,这般呱噪,若是他还在世,定然是不悦至极,将那两道长长的眉紧紧皱在一起,眉宇间便多了一个川字。若是见是卫庄捣怪,那满脸不悦之色便渐渐融了,成了一丝一毫的无奈和清冷浅淡的笑意。这些少年时的记忆,似乎又逐渐的,一点一滴的涌上来,再消融。

 

只记得,记忆里那两个少年的明争暗斗,夹杂在比试里的惺惺相惜,那两个少年也曾放肆真实而又柔和的笑容,逐渐的就被时光擦了去。取而代之的,是逐渐沉稳清冷的面容和唇边邪魅而又虚假的微笑,竟然也就这么对立了,心口蓦然的空了一块。

 

盖聂……师哥……,你活着让我日夜记挂不敢放下,死了,却也平白的添我这么多麻烦。卫庄浅浅的笑出声来,却是半跪了下来,依偎着那冰冷刺骨的石碑,粗糙而又厚实的指腹一点点的描绘着石上深深的“盖聂”二字。将其抱着,额头微微依偎在菱角处,怪是不舒服的。

 

“既然能得你的青睐,想必也是个出众的女子,你瞒的倒好。还如往常一般自私,将其余爱慕你的女子推出来,真心欢喜的人却瞒着我们到最后,还不得一见。盖聂,你的心,比我想的还要狠。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不孤独走到最后,真是一如以往的优柔寡断和伪善。”卫庄说的很慢,但是很有力,被自己压住的声音漠然的在这片竹林里空洞的响起:“你算的准,知道我不会断了你唯一的血脉。盖聂……你能狠心到连自己都划入这场局里,为什么就不能多活几天或者几年……让我自己亲手杀了你。”

 

淡蓝色的眸子一转,卫庄又清清冷冷的笑了起来:“你这辈子最讨厌麻烦,却偏生要招惹麻烦,现在死了,也没什么麻烦可找;可是我知道你这辈子最怕寂寞,却也最怕吵闹。我偏生要让你在这一片吵吵闹闹里寂寞一辈子。我要将你在这世界上所有的痕迹都抹去,这样,就再也没人记得还有个曾为剑圣的盖聂,究竟长什么样,是个怎样的人。”他说道最后,声音愈发清冷低沉,半扯了一点冷笑,叫人毛骨悚然。

 

 

==TBC==

 

其实写一段,我是在想……庄爷如果疯了,大概就是这样子,不悲不喜,不惊不怒。

说话难听,安安心心的筹谋着未来,却心如死灰,说着要将那人所有的痕迹抹去。

然后让他彻底的连最后一点线索也不留在世上,却自己一个人,死死的记着,然后,反复提起……

 

 

 

 

如此便又过了几年,昔日还软软的如同团子,糯着嗓音显得极为可爱的稚童也已长成一个半大的小少年来。倒叫白凤赤练等人都觉得没了意思,以往欺负着还会撅起了小嘴鼓着婴儿肥的脸的孩子已经变得进退有序,不温不火的模样。倒也不知道是谁教的,看着和他的父亲盖聂愈发的相像起来,只是偶尔见着卫庄,还是会带点笨拙的讨好。

 

这时,赤练等人才会觉得,这卫阖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诚心希冀着长辈的赞美,为此而努力着。其实卫阖的确是个孩子,只是年幼丧父,虽是被卫庄收为弟子,却极少能享受到如盖聂那般温暖的疼爱。而鬼谷之中,除却一个锦瑟年华的黑麒麟,却都是成熟的大人,生性无拘无束,自然也不会特意对他上心,而黑麒麟自身又是个极为早熟且冷情的杀手,倒也将卫阖潜移默化的稍显安静懂事了些。

 

或许是年纪相仿,黑麒麟虽是有时候说话不懂婉转,生性又是极为冷漠,但是倒和卫阖谈的极来。虽说黑麒麟三句总不离“父亲大人。”可是卫阖还是敏感的察觉出黑麒麟最近似乎对谁上了心,偶尔在挥舞麒麟刺时,挥着挥着便停顿下了手,直愣愣的出神。

 

虽说不谙世事,也不过是个只满十岁的少年,卫阖的经历和所处的环境却让他懂得许多,不过那小小的脑瓜子里,只以为黑麒麟是惦记着一个敌手的。若说起这事,那还得追溯卫阖的“第一次任务”。说是任务,倒不如说是对卫阖所学的纵横剑术以及轻功的磨练,卫庄遣他去寻李斯,准备下一步的计划,而黑麒麟则是去执行另一项任务。

 

那一夜恰是年夜,灯点亮了整个咸阳城,卫阖做完了他的事情,只觉得那叫李斯的男人像是将他看透,却又欲言又止。不过他素来对这些事不大上心,也就不注意,既是年夜,他只觉得在外面过孤单的紧。那些喧嚣热闹将卫阖与尘世完全隔绝开,这时候的他,还不懂得如何去描述这种感觉,只是觉得,看着每个牵着父亲的手离去的孩子,自己心口很难受。

 

于是便想早些寻到黑麒麟,与那唯一谈得来的女孩子早些回鬼谷,早些见着卫庄。不过出了热闹的咸阳城,便觉得城外一阵冷情,按照他对黑麒麟的了解,那女孩子应当是在城外的溪流边,静静的擦拭她染血的麒麟刺,然后看着还沾着水珠的麒麟刺在月光下泛出冷冷的寒光。

 

到了该等的地方,却并不是那个样子。黑麒麟和一个高挑的青年交起手来,青年戴着几乎遮了半张脸的铁面具,几乎全身都被铠甲笼罩,身后血红色的披风比温热的鲜血还要灼人,在焦躁的夜风下狂卷而起,那披风就像是一片滚滚而来的红色浪潮,同时遮掩住了黑麒麟娇小纤细的身躯。

 

或许对方并没将卫阖放在眼里,也许只是与黑麒麟交手显得太过投入。两人都没顾得上看卫阖一眼,卫阖只能是眼花缭乱的看着黑麒麟的麒麟刺与青年的长枪来回的交错碰撞然后撞出些许的火花和刃具交响声来。在近战里,青年很明显是落了下风,长枪本就不适合如此近战,而麒麟刺是短刃,黑麒麟又是近战的好手,自然不大一会儿,青年便节节败退。

 

且不说黑麒麟是否取胜,便单单说卫阖来,他虽然习得飞虹七剑和纵横剑术,却缺少实战的经验。黑麒麟虽说年岁不大,但是卫庄对她的赏识却是无以复加,黑麒麟最为擅长的便是变化,且模仿的极为相像,故才被卫庄赞为:“天下第一杀手”。所以,平时极为难得能看到黑麒麟去真刀实枪的打上一场。而当杀手这么多年,若没有积累下来的实战经验,任你变化再多,却也逃不开早死的命运。而黑麒麟能活到现在,便说明了,黑麒麟的确是靠实力而绝非运气。

 

靠近城外的小溪是素来无人的,或许是打斗声惊醒了一些所谓的侠客。脚步声明显愈重了起来,卫阖还懵懵懂懂的看着黑麒麟处处下了死手,一招也不给那青年喘息的机会,这厢便从不远处跑来了两个青年。一个略高一个稍矮,略高的青年穿着淡紫色的上衣,底下套着雪白色的长裤;稍矮的青年穿着亚麻色的粗布。两人此刻都是空门大开,卫阖却注意到两个人的下盘都很稳。

 

习惯了赤练教他如何看人(擦汗,这个比较像看怎么杀人吧),卫阖有些发愣,却也知道这两个青年,并非他能对付的。“大……大叔……。”略矮的青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跑到卫阖的不远处就停下来了,上前几步抓住卫阖的胳膊。他力气很大,卫阖不过是个孩子,挣扎了下挣不开,倒也不乱吼乱叫,警惕着看那青年,“不对,你是阖儿对不对,阖儿?我是天明哥哥啊,我是天明哥哥啊。少羽,我就跟你说了嘛,他一定是阖儿,长的和大叔好像好像,我刚刚在集市上就一眼瞄中了。”

 

荆天明紧紧抓着卫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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