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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我在春天等你(出书版完结)-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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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牧涛力排异议,还是把钟荩要了过去。

“昨天,你受委屈了。”钱检察长清清嗓子,从办公桌后面站起,让钟荩坐下,还倒了杯茶。“牧涛的爱人太冲动了,不把事情搞清楚,就找你胡搅蛮缠,这非常不好。我们不能只抓检察官的素质,同样,对于检察官家属的素质也要提要求。哭鼻子了吧?”

钟荩摇摇头,“还好!”

“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又碰到这样的事,估计都快喘不过气来了。唉,侦督科还是不适合姑娘家呆。这样吧,戚博远的案子结束,你去资料室,继续做你的老本行,那儿轻松多了。”

钟荩脸立刻就绷紧了,“检察长,我做错什么了吗?”

“没有呀!你工作非常认真,虽然戚博远的案子超出预期的设想,但那种情况太特殊,你不要往心中去。”

“那为什么要把我调去别的科室,还是在这个时候?这样子不就让别人认为照片是事实吗?我凭什么要背这样的黑锅,牧科长凭什么也让自己的英名给别人指指点点?我打输了官司,作为科长,他安慰我,我们讨论案子,一起吃了个饭,这违背了哪条哪款?单位是一个大集体,也像我们的大家长。小孩子受了委屈,家长不仅不给予温暖,反而惩罚、指责,这样的家长,能指望孩子敬重、信赖么?如果我不能胜任侦督科的工作,我可以走,但不是现在。”

钟荩一口气说了太长的话,以至于后来都有点气喘吁吁。
钱检察长明显不快道:“你以为把你调到别的办公室是因为这件事?牧科长是什么样的人,我们比你清楚。钟检察官和常律师的交情不浅吧!”

钟荩脸倏地没了一丝血色。

“这里是检察院,不是什么三流剧场,要靠什么英雄救美、法庭情缘那样的俗剧来吸引眼球。作为国家执法人员,务必要洁身自好,脚踏实地,才能赢得别人的尊重。”钱检察长背对着钟荩,厉声说道。

钟荩觉得再在这儿呆下去,真的要不能呼吸了。她快步走了出来,牧涛还没有走,显然在等她。

“我替微蓝和她姐姐向你道歉,真不知该怎么说……”牧涛苦笑,他是好心办坏事。

“不要这样讲,牧科,如果我把官司打好了,哪会有这样的事发生。”钟荩强作欢颜。

“别自责。明天,我和微蓝去趟你家,一定要当面向你爸妈赔个不是。”

“不用,我爸妈他们不上网,不知这件事。事实上,也没什么事。”

牧涛叹息,为钟荩的宽容、懂事而羞惭不已。与之一比,胡微蓝就太让他失望了。昨晚,她又是撒娇,又是痛哭,还把女儿推出来说情。他什么话都不愿和她讲,只要她把手机给他看。她居然说照片已经删掉。他气到心口都疼。这下要查发短信的手机号码还得找景天一帮忙。

家丑不可外扬,现在,他都快拿着喇叭吼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神情都非常自然。同事们彼此交换了下眼神,相互摊摊双手,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

钟荩计划早晨去看守所见戚博远的,她认为没有什么必要改变计划。她和牧涛说了一声,就出门了,特地带上电脑包、公文包,还有自己常背的小包包。

看守所外的春梅已经谢了,满枝的绿叶由浅到深,层层在风中沙沙翻动。

法院已经安排戚博远去北京做精神鉴定,再过几天就要起程。他大概把心中的秘密说出来,心情非常放松,气色看上去好了点。钟荩没什么要问的,案子里的任何细节都有可能刺激到他。她今天来,就是想看看他。

真的无法理解妄想型精神分裂症是个什么境界,他们这样坐在提审室里,聊聊动车组,说说最近的气候变化,再来一碟点心、两杯热茶,真不失一个闲暇而又轻松的上午时光。

钟荩小心翼翼地注视着戚博远,她不止一次想过,依戚博远的高智商,有没可能骗过常昊、骗过鉴定专家们呢?也许在杀妻前,他已经深刻研究了法律,找到了脱身之法,然后再动手。但有一点说不通,他干吗杀妻?如果付燕是他所爱之人,那么到现在,付燕为什么都没来探视过他?难道是单恋?

任法官说审判结果不会改变,但仍然是一堆的疑团。

开饭前,钟荩和戚博远道别。她在车上给景天一打了个电话:“景队长,帮我留份盒饭。”

景天一嘿嘿笑,“钟检察官来,怎么能用盒饭招待,我请客,吃……兰州拉面去。”

钟荩实话实说:“我有事想找你帮个忙。”

景天一也不开玩笑了,“行,我等着。”

钟荩把车一直开进刑警大队的院里,把三个包都提在手中。“你来就来呗,送什么礼呀?”景天一呵呵笑着,上前接过。

办公桌上真搁了份盒饭,他自己跑去食堂吃过了。

“想找个大哥倒委屈?”他给钟荩倒了杯开水,拉把椅子坐在她对面,故作轻快地问。

钟荩神情很是严肃,“如果我被人跟踪,怎样才能发现?”

景天一眨了眨眼,“你准备讲故事吗?”

“不是,我是真想知道。最近,我好像不管在哪,行踪都被人掌控着。”

“你不就是戚博远杀妻案的公诉人么,他又不是黑社会老大、金三角的大毒枭,谁跟踪你呀?我和你讲,你和牧涛那照片肯定是牧涛老婆找私家侦探拍的,她紧张牧涛呢!”

钟荩咬了咬唇,“帮我一次,行不?”

景天一被她脸上的恳求给怔住了,他想,检察官是草木皆兵,被吓怕了。

他跑去技术科拿了个仪器来,仪器不大,像个探照仪,开关一开,便吱吱地叫着。“这是红外线的,有什么追踪器,都会发现。”

他先把钟荩的上上下下扫了一遍,然后是电脑包、公文包,当扫射到钟荩常背的小包包时,仪器突然一闪一闪亮起红光,叫声也尖锐起来。

景天一看看钟荩,呆住了,真有啊!

他从钟荩包包装证件的夹层里捏出一个钮扣样的铝片样的东西,眼睛一眯,聚焦成一束,定定地看着。

“这是什么?”

“看过《达芬奇密码》吗,汤姆汉克斯一出场时,警察悄悄搁在他口袋里的,就是这东西全球定位系统追踪器。国内目前只有特警们使用这么高科技的东西,我们都很少看到。谁把这个塞你这里?”

没有人接话,景天一抬起眼,发现钟荩嘴唇直抖。

“别怕,别怕,这事包在我身上,我帮你查查。不经过允许,私自跟踪他人,就已经触犯了法律。”看到漂亮姑娘这样,任何男人都会动恻隐之心。

“不用,我……知道是谁,他……没有恶意。”钟荩吸了下鼻子,抢过追踪器,还塞进了包包的夹层。

“你还留着?”景天一惊讶道。

“反正不重。谢谢景队长了。”钟荩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吃力地提起几个包包。

“喂,盒饭还没吃呢!”那她跑过来问啥呀?回答他的是白色高尔夫在正午阳光下扬起的一股尾气。

(谢谢“故园无此声”亲的提醒,确实,这篇文中,司法方面的东东,有着这样那样的硬伤、软伤,请亲们原谅我知识的狭窄。这篇文只当茶余饭后的笑资,千万不要当作法律卷宗阅读。另外,检察院的最高长官叫检察长,而不叫院长。从这一章我已修改过来,亲们不要以为前后不对应哦!)

40,猎鹿人(三)

心情不可抑制地起伏了,像一滴颜料不小心滴在水池之中,不会把整池的水染色,但会在某个角落一点一点地弥漫,直到一种漫无边际的感伤统统积在了胸口。

车速不快,钟荩甚至都没找首曲子来陪伴自己。路上,她也没有冲红灯,或者该拐弯的时候直行。

她在孩童时期,都没任性过,现在都是熟女了,哪还会任凭情绪作主。

在任何时候,她都是理智的。凌瀚当年把流产的药片放在她面前,她也没有大叫大闹。

现实放在你面前,是给你接受的,因为反抗也改变不了什么。

直射的阳光,让车内显得有些躁热,她按了下车窗的按钮,车窗开了一条缝,一丝清风飘进车内,空气立刻清凉起来。

笔直的柏油路,向前延伸着。道路的两侧是郁郁葱葱的参天大树,树的两旁是零零落落的菜地,菜地之外是黛青色的远山,山的轮廓时而清晰,时而朦胧,像电影画面一样不停地变化着。不时有树木的青涩香气飘进车内,一辆载着游客的公交车从高尔夫旁呼啸过去,留下一路笑声与歌声。

那是游览一线,宁城市政府特地为观光客而开设的班车,沿途经过的都是宁城的各大景点。她曾经以一个地道主的口吻对凌瀚说,你到宁城来,我们买上吃的喝的,坐上游览车,从起点到终点,不要花一分钱,就能把宁城的景点玩遍,你看,多划算!凌瀚捏着她的鼻子,哪个男人娶了这么个精打细算的丫头,做梦都要笑醒了。

那你为什么整天皱着个眉头?真是不害臊呀,她就那么直勾勾地问出来了。

凌瀚连忙把嘴巴弯起,做出满脸放光的样子。

别别,皱纹都出来了。

嫌我老?凌瀚咬住她的唇瓣,以示惩罚。

凌瀚比她大四岁。她对他的了解很少,老家在哪里,爸妈做什么工作,有没有兄弟姐妹,她居然都没问过。是冥冥之中的暗示么,他们注定没有结果,何必要知道太多?

绿色越来越葱郁,山色渐渐近了,浮荡的空气中多了抹香火味。

咣……一声古远的钟声在山野间幽幽回荡,心蓦地就宁静了,仿佛有道墙,把红尘俗世隔在外面,只留下这块净土。

钟荩沿着路牌指示,找到停车场。停车场除了几辆旅游大巴,没有几辆私家车。可能因为是周四的缘故。

钟荩下车后,仰头看看隐在山峦之间的大雄宝殿,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座山只有62米高,因山势浑圆似鸡笼而得名鸡笼山。鸡笼山东接九华山,西接鼓楼岗,北临玄武湖,背湖临城,满山浓荫绿树,翠色浮空。寺院叫鸡鸣寺。虽然叫寺,里面却住的是尼姑。

钟荩不敢扰乱寺院的宁静,她把手机改成了震动。刚设定完毕,手机呜呜地就掌心震个不停。

那已经很多日都没出现过的号码,让钟荩的心也狠狠地震了一下。

花蓓的嗓音依然像爆豆子似的,仿佛她们之间从没有过隔阂,“我在你单位,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在鸡鸣寺。”

“什么?”估计花蓓是跳起来了,又怕别人听见,把声音捏着,“你跑去那边干什么?荩,我知道你被冤枉了,你别想不开,别做出什么傻事。这个世界是脏,但是有花有草,有肉有鱼,有歌有舞,还是很不错的。”

钟荩露出了今天的第一缕微笑,“你乱说什么,我是来玩,不是来削发出家的。”

“那就好,那就好。不对,你咋这么自私呢,出去玩,为什么不喊上我?”

钟荩沉默着。

“你哪都不准动,我现在就过去,等着哦!”

也不等钟荩回应,花蓓就挂了电话。这就是花蓓作风,不给对方拒绝的余地,风风火火。

抬腿迈过油漆驳落、中间已经被无数次的脚踏磨得发光的露出木头本色的门槛,慈祥而又威严的释伽牟尼佛高高在上。一个导游正在讲解和鸡鸣诗有关的传说,游客们听得津津有味。

钟荩绕过他们,双手合掌,欠了欠身,经过一道回廊,她去了韦驮殿。

韦驮是一位威风凛凛的将军、英气逼人。传说中,昙花是花神,他是每天护理她的园丁。两人相爱了,这下惹恼了玉帝。玉帝惩罚花神一年只能开一次花,美也只一瞬。园丁则被送去出家,侍佛修心,彻忘前缘。很多很多年之后,这位已更名为“韦驮”的园丁果然忘记了花神,只一心向佛。而花神总是选择每年韦驮下山来采集朝露的时候,来完成这一年的绽放。一年的精气神,昙花自然开得格外美艳,但是韦驮始终没有记起她。

也许情爱流过,终会留痕。只是记起又能如何?

记起,不如记不起吧!佛终是比凡人渗透得清。

出了韦驮殿,来到观音庙,看到有人在上香,钟荩嫌烟味呛人,她拐弯向东。花蓓是游击队员,来得真快。在胭脂井那儿,两人遇上了。

“我操他奶奶的,操他八辈子祖宗,让他走路给车撞死,下雨天给雷劈死,讲话被口水噎死。说我和有夫之扫拉拉扯扯还差不多,怎么能往你身上泼脏水?你是个笨蛋,是个傻瓜,为了一个男人轻飘飘的一句‘我爱你’,一等就是三年,要是有那样的悟性,至于现在还单身着?”

花蓓挥舞着手臂,激动得口水直溅。

钟荩啼笑皆非,不是这是夸还是贬,“喂,佛门净土,不准骂人。”

花蓓冷笑,指着胭脂井说道:“净什么净,这井是陈后主与张丽华和孔妃嫔的藏身之所,不幸,却被隋军发现。那个陈后主,荒淫无度,视臣民为草芥。所以这进又叫辱井。我在这吼,就是让菩萨听见,不要整日在这逍遥闲荡,要惩恶扬善。”

钟荩叹气,推了她去茶室喝茶浇火。

山泉泡就的茶,闻着就沁人心脾。花蓓连着喝了两杯,情绪渐渐平息了,一张杏眼骨碌碌转个不停,“干吗跑这里来?”

钟荩笑道:“不是都说过了吗,来这游玩。”

“你不是一个旷工的人。”花蓓低下头,有些羞愧地笑了笑,“我该早点给你打电话,只是需要点胆量。谣言止于智者,真正了解你的人,不会相信那些的。报社的稿子我也压了,网上的东西过两天就没人看了。你别怕。呵友情和爱情一样,都要经历风雨,只会变得更坚韧。我真是小鸡肚肠,都觉得不配做你朋友。”

钟荩握住她的手,闭了闭眼,“什么都不要说,我们喝茶。”

“你没吃饭吧!”花蓓从包包里拿出一个纸袋,里面装着几个面包,“这是素食,不犯清规。”

钟荩这才觉得饿了,也没推辞。但她只勉强吃了一只,然后就再也吃不下。花蓓背过脸,暗暗叹气。

喝完茶,两人又去逛了藏经楼和念佛堂。药师佛塔,不对游人开放,两人就在塔下面转了转。

花蓓是耐不住寂寞的人,她嫌寺庙太肃穆,太拘束,但看钟荩兴致高的样,她就按下性子陪着。

多年的朋友,她是懂钟荩的。越是不开心的时候,话越少。

玩到四点多,钟荩说我们走吧,花蓓缓缓吐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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