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蔷薇都微醺(出版稿)-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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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奈禾怔了好久，才明白过来，原来母亲根本不信她的解释！她突然呆住，浑身发凉，她活得真是失败，连母亲都不愿意相信她吗？为什么外人都看得懂的事情亲人却无法理解，是不是她的懦弱给家人造成了太多的习惯？他们习惯了她总是错的，他们习惯了她样样不如别人，他们更是习惯了一味忍让沉默的张奈禾，所以，母亲根本不相信张蜀青会放弃可爱的小雯选择她。
“好了，我不想再跟你废话，我先去看你爸爸。奈禾，我可以接受自己的女儿不漂亮、不可爱，但是我希望她至少能够保持一颗纯净的心灵。”张妈妈平静地说着，她身心疲惫，周围嘲笑的目光不停地从她的身上掠过，非议着她被打的老公和女儿。
张奈禾沉默了，甚至没有转头，说一句再见。
“张奈禾？”叶敬英默默地站在一旁，看着张奈禾不断颤抖的肩膀。他没有强迫她转身面对她，他清楚，她需要的是安静。
良久，张奈禾吸吸鼻子，擦干净眼角，转过身，淡淡道：“都结束了。我们的协议也结束了，你可以回家了。”
张奈禾见他不说话，抬起头看着那张莫测高深的俊容，自嘲道：“我的笑话闹够了，不管怎么说……嗯，我还是想说一句谢谢你，还有明月。”
“嗯？”叶敬英递给她一块干净的方巾。
“我没事，谢谢！”张奈禾窘迫地擦了下红扑扑的脸颊，低沉道。
“跳支舞吧。”
“啊？”
“不接受吗？”叶敬英挑眉，一双深邃的瞳孔好像夜空里的寒星，明亮异常。
“这样？”张奈禾指了指自己凌乱的发束，还有残破的衣服。
“怎样了？”叶敬英不置可否地耸耸肩，他突然右手弯曲，俯下身子，做了一个绅士的请的动作。他的头发柔软而满是光泽，连带着整张刚毅的面容都温暖了几分。
“谢谢你……”张奈禾莫名地感动异常，她曾以为，叶敬英会不耐烦地斥责她，然后转身离开。
“你又没错，我也没做什么，谢什么？”
“你信我的话？”张奈禾诧异地看着他，为什么连他都会相信她，而母亲却否定了自己。
“为什么不信你的话？”叶敬英好像鹦鹉学舌，淡淡道。
“你信张蜀青会跟我求和？你信张奈雯会对我动手？”张奈禾似乎在寻求什么答案，不停地追问着。
叶敬英沉默了，眉头成川，他真是厌烦死了那个名字，张蜀青……
“他跟你求和？什么意思……”
“哦，就是他要求跟我交往。”张奈禾红着脸，小声道。其实他相信不相信又能怎么样呢？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别人的一个肯定，对于现在的她非常重要。她真的快被打击得站不起来了……她觉得她要崩溃了，那些个最爱最爱的人，那些个最在乎最在乎的人，到底以一种怎样的情感，看待她？
“你同意了？”叶敬英眯着眼睛，精神全神贯注。
“没有啊，否则怎么会……”
“哦。”叶敬英点点头，不再说话。
“你相信我？”张奈禾不死心，又问道。
“嗯。你受伤了，他们好好的，必然是他们的错。”
呼啦一声，张奈禾差点绷不住的痛哭失声。是啊，她受伤了，他们完好无损，但是却没有人看得到她的伤口。小雯被打了，父亲奋不顾身地跑下楼，父亲被打了，母亲受不了地发飙，那么她被打了，又有谁会心疼，谁会在乎。
“走吧。”叶敬英突然启口，张奈禾慌张地绊了一下，跌进了他的怀里。这是一个温暖而宽阔的胸膛，她尴尬地抬起头，猛然怔住。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因为眼前这个冷漠的男人，居然没有推开她。而那一道道好像钉子般坚韧的目光里，似乎带着某种陌生的情绪……
作者有话要说：
、跳舞（二）
“对，对不起！”张奈禾惊慌失措地想要起身，却挣脱不开这个怀抱。
一双大手死死地按住她的脑后，贴在他的胸膛上无法移动。一声声紊乱清晰的心跳声徘徊在张奈禾的耳边，天啊，他……他居然……也很紧张吗？
这种想法令张奈禾变得羞涩起来，脸蛋红扑扑的。
“跳一支舞。”这是一句陈述句。叶敬英认为，她是他的舞伴，不是吗？
张奈禾腼腆地应声，带着一丝丝说不明的愉悦。但是两个人谁也没有动，叶敬英始终保持着一个姿势，直到胳臂略显僵硬起来。
“还跳……跳舞吗？”张奈禾善意地提醒着。
叶敬英怔了一会儿，郑重地点点头。其实，他也不是很擅长舞蹈类的事情。刚才话的完全是脱口而出……他想留住她，可是接下来，又能做什么呢？
“叶……少爷。”
暧昧的气氛被一道不识趣的男声打断，张奈禾丝毫没有怨他，反而觉得解脱。叶敬英的眼睛跟一张渔网似的，那里面的东西纠缠着她的所有神经，心跳加速，太折腾人了！
“嗯？”叶敬英放开手，转过身，镇定道。他在外人面前总是一副游刃有余、无所谓的模样。
“老太太从承德回来了，郑参谋长问您啥时候回家呢。”郑参谋长是叶老将军随军参谋长的儿子，小郑继承了老郑的遗志，继续辅佐叶家，如今离休了，成了叶家半个管家。
“哦，我知道了。谢谢你，这里没什么事情了。”既然张奈禾的老爸苏醒了，秋枫确实用途不大。秋枫犹豫了片刻，没有八卦眼前两个别扭的男女。算了，人家让他走，他走便是了，总比得罪人的强。所以他笑呵呵地跟叶敬英说了几句闲话，转身离开了。心里琢磨着，丫的，叶敬英刚才搂了一个女人，到底需要不需要跟郑伯伯说呢？
被秋枫这么一搅和，叶敬英和张奈禾的尴尬缓解了几分。两个人牵着手步向了舞池。虽然秦家人没说，大部分人也清楚了眼前男人的背景，主动让出了一条道路。张奈禾极不习惯成为众人的焦点，尤其是……冤孽，她其实完全不会跳舞……
“搂住我的腰。”叶敬英说得很专业，低声道。
“嗯。”张奈禾僵硬地熊抱着叶敬英。
“动啊。”叶敬英傻了，他没想到张奈禾是个舞痴……
“动哪只脚？”
“右？”
“好……”张奈禾后退右脚，叶敬英右腿向前，两个人好像动作片放慢动作似的一点点移动。
扑哧——胡桃桃差点喷酒……秦风谦也特别想笑，但是发现很多人似乎都在忍着什么，算了，别因为这点小事再得罪了叶敬英。
唯一不觉得有啥大不了的就是叶敬英，他心里还挺欣慰，张奈禾的步调还满配他的……而且他非常享受这种凝望着彼此，曼妙起舞的感觉。两个人越跳心里越美，张奈禾好像在梦里一般，她抬着头，仰望着心中喜欢的男人。虽然这个人很臭屁，却会在关键时刻保护他，虽然他很冷漠寡言，却会在她失落的时候信任她。她觉得一切真是太美好了，自己的腰间在他的手里掌握，随着他的韵律，一点点迷失在美妙的音乐之中……
大堂里一片和谐，秦大少担心叶明月闯祸，追着他们跑到了庭院深处，这里毕竟是秦家的地盘，闹出太大的娄子也说不过去。张奈雯快被叶明月逼疯了，她跌跌撞撞地捡起了一根树枝，心里想着，反正周围也没人看了，与其如此受罪，不如豁出去算了。
叶明月眼睛一亮，哟，狗急了开始跳墙了？叶明月平日爱马，算是个业余马术热爱者，体力不错，岂非张奈雯一根小木棍就能动摇的？于是便上演了如下的一幕。一个高挑精神的小姑娘挥舞着手中的马鞭抽一个连蹦带跳的洋娃娃似的女孩。女孩瞪着一双愤恨的眼睛，扔着地上的烂树枝，小石子。她虽然近不了叶明月的身子，却也命中了几次。叶明月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生气的目光落在了右手上，她流血了。靠！叶明月急了，把鞭子一扔，上前揪住了张奈雯的脖领子一摔，不等她站起来又给了她脸蛋两巴掌！
“抽你是给你面子，你还反抗？”叶大小姐真当张奈雯是秦乃文了，任自己欺负。
“泼妇，丑八怪，你放手！”张奈雯边哭边吼，她什么时候如此受罪？
“哼，你骂啊，有本事你继续骂啊，我不但打你脸，我还抽你嘴呢！”
啪的一声，叶明月毫不犹豫地补了一拳，张奈雯的右脸瞬间肿了一个包。
“你还骂？”叶明月单手攥住了她的右手，向后一扭，连上了张奈雯的左手。
张奈雯扭着身子，使劲回头瞪她，MD，这疯女人的力气好大啊！
“我告诉你，奈禾姐现在是我们叶家人，你要是欺负她就是打我叔叔的脸。别怪我没提醒你，下次让我再知道你给我小婶子使坏，我就毁了你这张脸。”
“叶家？”挨了半天打，张奈雯总算想起来冤有头债有主，她还不知道敌人是谁呢。
“怎么？”叶明月斜眼看她。
“哪个叶家？”
叶明月轻蔑一笑，淡淡道：“白痴。”京城里敢让胡桃桃都不敢管的能有几个叶家。
“你，哼，我跟你说，你今天的恶行很多人都看到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好呀！”叶明月坦荡荡的微笑，讽刺道，“你千万别放过我！”
“呵呵，这里是北京，是首都，别以为你们家有点背景就能怎么样，北京有背景的人多了去！”张奈雯再傻也知道叶明月的后台不一般。但是在场的又有哪一个是一般的了？谁服谁啊。
“好呀，那你去告，我还跟你说了，我叫叶明月。我爷爷叫叶千秋，我爸爸叫叶廷舫，我妈妈叫姚之芬。我小学在保定，第38集团军附属小学上的，中学在景山，高中时就走了。我们家老宅子在南池子，用告诉你多少号吗？邓爷爷家的老街坊，你千万去告啊，我再提醒你一下，有本事你最好直接去闯中南海，用我告诉你找谁告吗？否则我怕你进不去呢！张奈雯，你记住了，我不是奈禾姐，吓唬我？你扯淡呢吧。”
“你……”张奈雯被她忽悠得彻底晕了，更被叶明月那股子狂劲气得浑身颤抖。
远处的秦大少陷入了沉思，貌似他们家刚进京那会去拜访X市长，X市长的夫人叫姚之风，会跟这个女孩有啥关系吗？
“我什么我，我抽你一顿本想跟你两清，你以为我还搭理你这种人？你也配！但是你偏给脸不要脸。那么我还告诉你了，以后我见你一次抽一次，你最好识趣绕着我走路，我不怕你闹事，就怕你闹的事情不够大！”叶明月完全是被叶奈雯刚刚对叶家蔑视的张狂模样气到了，她是顺毛驴，吃软不吃硬，如果张奈雯一直装可怜，倒没准能把叶明月糊弄过去。
“你……”张奈雯现在真有点怕了，她发现自己很不明智地惹了个大麻烦。
“滚！”叶明月一副姐就是这么狂的势头收起了鞭子。其实她的右手蛮疼的，丫的，这个装蒜的布娃娃，明明没那么弱，扔石头砸得她还挺痛的。
张奈雯很想发飙，但她知道自己不但背景上比不上叶明月，力气更不如她。靠，看来即便想出气，也不能明着来了。她忍着愤怒，一瘸一拐地往回走去，无意间发现了角落里的秦大少。
张奈雯鄙视地瞪了他一眼，哼，瞧爸爸攀上的是什么废物，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什么张蜀青，什么秦部长，全是狗屁。她下次再也不能那么傻了，以为是遇到了多金的白马王子，其实是井底之蛙看天空，差得远了！
“谁？”叶明月稍微整理了下衣服，准备回去。诧异地看到一个人影从黑暗里走了出来。其实她抽张奈雯的时候是有点愧疚的。明月骨子里是一个非常简单的人，喜欢的，玩命喜欢，讨厌的，死命讨厌。属于那种没心机、直肠子的大姑娘。但是被张奈雯那么一狂，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打错了！
“呃……”秦大少停下了脚步，他的心情十分复杂，眼前的姑娘是庶弟的女朋友，但完美的身家背景让他非常动心，连带着看向叶明月的目光有点不太自然。这和一个女人在相亲之前，总会因为男方有房有车而莫名其妙生出几分好感的道理一样。别说女人势利，如今的男人也好不了哪儿去。
“秦大少？”叶明月厌恶地扫了一眼他。
“嗯嗯，叶……嗯，叶小姐。”他紧张地应声。秦大少是个现实的男人，虽然叶明月彪悍不讲理，却偏巧属于他喜欢的类型。女人独立自主靠自己没什么不好，而且眼前的女孩虽然不漂亮，却是那种看了非常舒服的类型。
“有事？”叶明月傻傻的，总觉得那个秦大少眼睛貌似在放光。
“你还好吧？我让医生给你看看。”秦大少关切着，吓着叶明月一哆嗦。她本不是温柔贤良的淑女，有点受不了了，尴尬道：“不用，你还是给那个刚刚离开的姑娘找个大夫吧。”叶明月虽然教训了张奈雯，却当真不忍心人家因为她的鞭子落下什么病根。她抽她，纯属出气。
“嗯，听你的。”秦大少温柔道，嘴角挂着善意的微笑。
靠……叶明月撇开脸，皮肤上起了鸡皮疙瘩。她计算如果现在狂奔回去需要花多长时间？这男人是鬼吗？怎么盯得她直冒冷汗。
“你胳臂受伤了吧？”秦大少发现叶明月的胳臂有点红，皱着眉头问道。她的皮肤真好，白里透红，秦大少在心里又给叶明月加了许多分数，可惜了，这样的好姑娘那个懦弱没身份的弟弟哪里配得上？
“别，别别……”叶明月慌了，她急忙转身，边跑边嚷嚷，“我先闪了啊，秦大少。”
望着刚刚还是一副母老虎似的精神劲的小姑娘落荒而逃，秦大少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女孩不错嘛，虽然脾气很大，但是应该比较单纯。
叶明月毕竟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大姑娘，她能懂什么？从小跟她一起长大的男孩都把她当哥们，凡是跟她表白过的也差不多被她打折了腿，唯一幸存的就是秦小弟，乃文同学。因为秦乃文不怕腿折。当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感兴趣的时候，她的什么缺点都变成了优点。比如说现在的秦大少，他就认为叶明月的臭脾气是因为她性格直爽，没心没肺，单纯……善良。
跑路后的叶明月连打了好几个喷嚏，靠，怎么了？心底慌慌的……
作者有话要说：
、动心（一）
张奈禾和叶敬英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状态下自我感觉良好地退场，大痞子孙庆元快笑疯了，胡越明也有点傻眼，一个劲地感叹，英子……嗯，英子做事果然跟别人不一样。
“那个……”张奈禾挠了挠脑袋，犹豫着该说些什么呢？秦风谦的生日宴会已经落幕，接下来他们该何去何从呢？
叶敬英意识到了时间，说：“我送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