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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当家 作者:金刚圈-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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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车夫勒停马车,段锦云撩着衣摆急匆匆从马车上追下来,早已不见了方耀身影,他站在山道边上,狂风吹得衣衫猎猎作响,那缓坡之下杂草丛生,草木都在山风中摆动,哪里能寻得到人的身影。
段锦云双手拢在嘴边,大声喊道:“锦凡!”
只听到阵阵回声从山那边传来,许久不歇,却始终没有得到方耀的回应。
“快!”段锦云扯了那车夫衣袖,急道,“你快驾车回去,告诉当家,凡少爷在山道上跳车失了踪,让他定夺。快去!”
车夫连忙应了,跳上车返转回去。
段锦云一个人独自站在山道边上,见那山坡虽不陡峭,却土石松动,难以落脚,终究不敢追下去,只能留在原地,焦急地等待。
段诚来时,段锦云只简单说了几句那时情形,段诚便点头让他去车里休息,只让跟随来的家仆通通去山坡下寻找。
其余人也紧跟在段诚之后赶来,玲夫人听闻自己儿子滚落山坡,顿时吓得晕了过去。
段忠怒道:“把她扶上车去,都是些不中用的混帐东西!”
段诚面无表情站在山道边上。段义走了过来,一手搭在他手臂上才发现他身体绷得很紧,顿时有些担心道:“三哥,锦凡不会有事吧?”
段诚摇了摇头,他知道他不会有事,他只是怕他这一去便再也不回来了。
段义问道:“锦云说锦凡是自己跳下马车的,到底是怎么了?明明今天在庙里烧香时还好好的。”
段诚轻声道:“是我说了他两句。”
“说他两句?”段义闻言奇道,“锦凡什么时候性子这么倔了?说两句也说不得?”
段诚摇摇头,微不可闻叹了口气。
段义站在他身边,看他神色复杂,知道绝不像他所说只是说了他两句这么简单,忍不住问道:“三哥,你与锦凡之间,是不是有些什么事瞒着我们?”
段诚道:“没什么。”
“三哥!”段义一把抓住他手臂,“你我兄弟之间还有什么话不可以说么?”
段诚摇摇头道:“你不会明白的。”
段义还想再说,段诚摆摆手回身走到段忠的马车旁边,撩起车帘对段忠道:“大哥,你先陪着各位嫂子和孩子们回去吧,我一个人留下来就好。”
段忠沉吟片刻,道:“不必找了,那孩子向来忤逆,又是自己跳下去的,怕是躲了起来不会让人找到的,你也随我们一起回去吧。”
段诚道:“我心里有数,把这边山坡下寻一遍找不着便算了,大哥你不用担心,先陪大嫂回去吧。这里风大,当心大家受了凉。”
其余人先行离去,段诚望向山坡下面,明知毫无希望,还是独自守了许久,直到天色暗了下来,才让人都回来,不必再找了。


第 36 章

方耀一直蹲守在山坡下面一个巨大石坳之下,扯了草丛树枝盖在自己身上,沉默地等待着。直到所有寻找他的人撤尽,他才去掉了身上的伪装,站起来舒展着身体。
他沿着山坡下这一段乱石路朝着下山的方向走,一路上捡了些可以吃的草根野果揣在怀里,找到溪流便蹲下来喝些溪水,将捡来的食物清洗干净吃了下去。然后站起来继续走,最后寻到棵根茎盘旋的粗大树木,才攀着树枝爬上去,倚靠着树杈睡了一夜。
这一觉方耀睡得意外的踏实,比起段家的高床软枕来,这荒郊野外仿佛更适合他生存,与段诚之间那些纷扰不清的事情也如同过眼云烟,在眼前消散开去。
清晨醒来,从树上跳下地来伸个懒腰,也不顾一身白衣沾满了泥土灰尘,继续朝着下山的方向走去。
在半路上见到一只野兔子,方耀抽出噬日,一箭射去将那兔子牢牢钉在地上,然后走过去捡起来,生火剥皮将兔子烤熟了,切开来吃了一半留了一半。
火石火绒依然是放在紫纱给他缝的那个小布包里,方耀不管去哪里都会贴身带着。唯一缺少的重要东西,那就是银子。方耀随着段诚出门,向来不记得带银子,身无分文自然没有办法进城里吃饭住店。他想要赶路,只能一路循着这山野树林,猎动物吃野果,倒也不怕饿着。
只是他心里没有个方向,司徒御天给他的信还收在段家,如果想要取信,还得回去一次段家。方耀也不知道值不值得这么跑一趟,他只是向往大漠想要回到军营,司徒御天给他指的方向并不一定适合他,他知道只要朝着北走,总能走到边关,找到自己向往的地方。
方耀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走到山下时还不到正午,方耀决定沿着青云山这一路山脉直接绕过许城,全部走山路,一路朝着北方走去。
就这么走了两天,方耀也有些辨不清方向,山里又是人烟稀少,未曾见过有人居住。这段距离算起来应该已经绕过了许城,他便刻意寻找山间小路,希望能找到下山的出路。
沿着小径一路走下去,不到半日便上了大路。看这山路平坦宽阔,车辙清晰,显然是时常有人走动的,兴许是官道也有可能。
又沿着大道行了足有大半个时辰,方耀听到前方隐隐有呼喝声和兵器相撞的争斗声。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方耀放轻了动作,压低身形窜入道旁高大的灌木丛之中,躬着身体逐渐靠近,方耀才见到远处山道上相拼斗的两方人马。
那似乎是一个运送货物的车队,遇上了拦路抢劫的山匪。被一群人护在身后的几辆马车上堆满了货物,车上还插着旗帜,不过方耀认不得那标记。
那些山匪手里拿着大刀,都是异常凶悍的模样,然而这边车队领头一人,手里挥舞一柄长枪,招式淋漓流畅,一枪挑落一人,一时间那些山匪只敢围成一个圈将车队阻了下来,却没人敢轻易上前。
方耀看着一众持刀逼近的山匪背后,两个人骑着马静静立在一旁观看战局,却不上前。此时见那车队领头人凶悍,一时逼退不得,其中一人便从背上取下一张弓,另一只手从腰间箭囊抽出一支羽箭,弯弓搭箭瞄准了那领头人。
车队中有人看见了,挥舞着手中兵器便想扑过去,却被持刀的山匪半路拦下来,拼杀相抗,过去不得。
方耀见那人就要放箭,竟也来不及犹豫,抽出噬日便对着那飞出的羽箭射去。
那杆羽箭从中间被断成了两半,止住了去势,而噬日的寒铁箭矢挟着余威冲撞过去,刺入射箭人的手臂之中。
噬日速度太急,场中竟无一人看清它从什么方向射来,直到那射箭人捂住手臂,大声喊道:“什么人?”其余人才惊惶四顾,想要寻找躲在暗处偷袭之人。
方耀是个狙击手,自然沉得住气,一动不动匍匐在草丛之后,冷静看着山道中一众山匪乱了阵脚。
而车队的人眼看来了帮手,更是勇猛,那领头人长枪挥舞得赫赫生风,将一圈人都扫了开去,最后一下抡起长枪,朝着那射箭人直直投射而去。
与此同时,方耀换了一柄普通的羽箭,瞄准了那射箭人另一只手射去。
与射箭人并排而立骑着马的另一人,出手用剑挡下了车队领头人掷来的长枪,然而却没法挡住方耀射来的那一箭,眼看它生生钉入了射箭人剩下那只手。
只是这一下也暴露了方耀的位置。
射箭人身边那人立即指了方耀所在的方向,大声道:“在那里!快杀了他!”
方耀在草丛中疾速穿行,朝着受伤的射箭人身边移动,他还要取回他噬日的箭矢,不然便白白浪费了。
车队的领头人此时已经换了一把长刀,朝着转身阻截方耀的山匪用力砍去。其余人也越战越勇,逼得一众山匪连连后退,眼看就要不敌。
方耀此时猛然窜出,手里握着短刀一个滚地去削射箭人跨下坐骑的前腿。那马受了惊,四条腿在地上乱踏,方耀连忙滚地闪开。便听得那马一声嘶鸣,高高抬起前腿将背上人甩了下来。射箭人本已两手受伤,此时直直坠落在地上,连支撑的力气都没有,身边的骑马人想要拉住他,却慢了一步,被方耀近身将他往后扯开一段,一手拉着他手臂,另一手一把拔出还钉在他皮肉之内寒铁箭矢,调转了方向指向他的颈前。
那骑马人勒转马头看向方耀,愤声吼道:“放开他!”
方耀道:“你让他们停手。”
骑马人闻言,立即高声叫道:“都停手!”
一时间,一众山匪都有些迟疑,试图往后撤;那车队领头人见状,也示意众人停手,各自偃旗息鼓,退回了自己一边。
射箭人手臂的箭被生生拔出,此时鲜血长流,脸色苍白。因为被方耀架着,脖子上抵着箭尖,只能艰难地将头偏向一边。
方耀道:“让他们走,我就放他回去。”
骑马人目光凶狠,直直盯着方耀,嘶哑着声音道:“让他们走。”
山匪让开一条道路,车队领头人看了一眼方耀,一扬手道:“走!”于是让车队众人先押着车队往前行进,只自己走在最后,经过方耀身边时,停下来对方耀道:“把他交给我,你先走!”
方耀摇摇头,“你们都走。”
那人迟疑道:“小兄弟你……”
方耀道:“快走。”
那人闻言,沉声应道:“那好!”朝着前方车队提步奔去。
方耀却是不急不缓,拖着怀中人慢慢后退一段,然后举起噬日对准了那人背心。
“别动,”方耀在他耳边说道,然后放开了扣住他脖子的手,改换成用箭瞄准他背心缓缓后退。
一众山匪始终不敢靠得太近,方耀退了足够长的距离,一个闪身扑入身边杂草丛中,匍匐下身形往山林深处迅速行进,最后找了一片茂密的杂草从,埋伏了下来。
他不知道有没有人在追他或是在山坡上寻找他,他只是静静等待着,一直到天色暗去,整个山林都陷入一片寂静的浓黑,方耀才从草丛中起身,一边用手摘下头上和身上沾满的枯草,一边沿着记忆中山路盘旋的下山方向走去。他需要找到有人烟的地方,确认自己前进的方向。
方耀知道在黑暗中行进并不是好的选择,他会消耗大量的体力并且难以寻找到食物补充体力。然而等到天亮也许会更危险,这里应该是那些山匪的地盘,他们熟悉山里的地形,也许会在前面堵截他。天一旦亮了,目标太明显,风险也变得大了。
方耀寻到了山道,却一直没有走上大路去,只是循着同样的方向在草丛中穿行,尽管身体已经饥渴疲惫至极,他也没有再停下过。便这样走了一整夜,在日出前总算是走出了这座大山,远远见到了农田和房屋;再继续走了不到一个时辰,方耀抬头看见了破晓时,城镇的轮廓。
方耀朝着一户农家走去,翻过篱笆,在院子里找到一个水缸,大口大口地使劲喝水,最后起身,抬手臂用袖子抹一把下颌滑落下来的清水,然后又翻过篱笆出去,继续朝着镇子的方向走去。
镇子的边缘有一座高大的牌坊,仿佛一道大门般把守着安宁的小镇,此时时辰尚早,整个镇子还是关门闭户一片安宁。方耀走到那牌坊之下,坐了下来,身体往后一靠便立刻睡了过去。
这一觉方耀睡得既香且沉,一直到感觉到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他条件反射般扣住那只手腕,猛然一个翻身将人按倒在地,这才睁大了眼睛看向面前的人。
那被他扣住的是个高大魁梧的中年男人,两人并非初次见面,而正是那时在山道中被方耀救下的车队领头人。
中年人维持着被方耀压住的姿势,大声道:“小兄弟!是我!你看清楚,是我!”
方耀顿时放松了力气,松开手站起来,说道:“原来是你。”
中年人揉揉被捏痛的手腕,起身拍拍腿上的灰尘,笑道:“我总算是等到你了!”
方耀打个哈欠,道:“你稍等,我再睡一会儿。”说完,竟又坐下来,倒在路边睡了过去。


第 37 章

再醒来时,方耀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间干净的客栈之中,外面天色仍然是明亮的,也不知道这一觉到底睡了多久。
他坐起身,看到自己穿着白色中衣,那身染成了灰色的外衫已经不见了,噬日被挂在床边,短刀和贴身的布包也放在枕头边上。
方耀掀开被子,翻身下床,与此同时,房门从外面被人推开,高大的中年人手里拿着干净外衣走了进来。
中年人见到方耀醒来,大喜道:“小兄弟你总算醒了!你睡了整整一个日夜,再不醒来我就要去找大夫了。”
方耀走到桌边,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随后又连续喝了三杯,才抹一抹嘴,问道:“有吃的吗?”
中年人把衣服放下,朗声道:“有,有!我这就去叫小二热好饭菜端上来。你那些旧衣服太脏,我扔掉了,这新买来的衣服,将就穿!”
方耀点点头,“多谢。”伸手拿起中年人拿来的衣服,轻声道:“又是白色。”
中年人诧异道:“不喜欢么?”
方耀摇头道:“不喜欢。”那只是段锦凡喜欢而已,若是非说喜欢,方耀希望能有一套迷彩服,可惜自己既不会做衣服也找不到布料。
中年人出去安排饭菜,方耀把那一身新的衣服穿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外看去,此时似乎已是正午,阳光正烈,从窗外直直照射进来。
方耀眯了眯眼睛,中年人已经再次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客栈小二,将热腾腾的饭菜摆上了桌子。
方耀坐下来端起碗,不紧不慢开始吃东西。
中年人跟着在他身边坐下来,说道:“我叫做殷尚,不知道小兄弟怎么称呼?”
方耀一边吃饭一边答道:“方耀。”
殷尚爽朗笑道:“原来是方兄弟!”随即拍着胸脯道,“一句话!大恩不言谢,以后用得着我殷尚的地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方耀咽下嘴里的饭粒,说道:“我是兵,他们是贼,出手相助你们是天经地义,算不上什么大恩。”
“你是官兵?”殷尚诧异道。
方耀沉默片刻,摇头道:“不是官兵,只是一个士兵。”
殷尚仍是疑惑道:“士兵?方兄弟是哪里的士兵?”
方耀答道:“曾经是,现在已经不是了。”
殷尚皱眉思索一番,却也没能完全想明白方耀的意思,只能按下这个话题,转而问道:“方兄弟这是要去哪里?”
方耀想了想,道:“没有打算。”
此时方耀吃完了一碗饭,殷尚亲自动手帮他添饭,问道:“没有打算?”
方耀看着空碗重新盛满白色的米饭,点头道:“嗯。”
殷尚问:“那是随意去哪里都好吗?方兄弟究竟是哪里人?从何处来?”
方耀夹起一筷子青菜放在碗里,认真想了一番才答道:“我与家人发生争执,所以一个人出来,想去边城从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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