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做自受-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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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看到了某个人，六道骸真不知道自己该摆出怎么样的脸——特别是此刻自己还不是一个人。

“咦，是你？”泽田纲吉看到和六道骸呆在一起的人，忽然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此刻和六道骸一起待在这个地方的人，居然是早前泽田纲吉救过并且还给过便当的紫发少女。

“凪？”六道骸对于泽田纲吉居然认识身边少女这件事相当不爽，但却很温柔地问身边害羞的少女，“你认识他？”

紫发的少女迟疑地点了点头，轻声道：“他救过我……”

泽田纲吉看到截然不同的六道骸，一挑眉，“凪？”

“fufufufufu……泽田纲吉，作为初次见面的绅士，称呼以为女士的名字这样礼貌么？”

“我自认为比你礼貌。”抢妈妈料理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有什么绅士风度？到底是在一位女士面前呢！

“fufufufu……”六道骸眉眼一跳，极力忍住想要爆粗口的冲动，揉了揉眉心，“说起来你怎么会出现在我的精神世界里？”不是有你们家小麻雀了么，不如我下次去找他打一架？

“我怎么知道。”泽田纲吉耸肩，环视了周围一圈，“不过你这样景色的确不错。”

——喂喂喂，你不要像是一个来旅游的旅客好不好！

“说起来，这位……小姐……是？”

“我徒弟。”六道骸干脆利落地承认，“有一次在街上看到了她不自觉展现出来的幻术能力，觉得很有培养的潜力。”

泽田纲吉“啧啧”了两声，用一种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六道骸一阵，最终只是淡淡“哦”了一声，倒是让一直戒备的六道骸差点没摔倒。

“骸……大人……”名为凪的少女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六道骸的衣服，“我该……”

“啊，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了，凪，好好休息，晚安。”

“嗯，骸大人晚安。”

少女留下一个羞涩的笑意，又对泽田纲吉鞠躬行礼告别，然后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说吧，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了？”在少女走后，六道骸没有继续站着，随意找了一个地方坐下，虽然他平时喜欢和泽田纲吉斗嘴，但是男人的友谊就是这么奇怪，遇到了事情，然而是这种平时关系看似水火不容的人适合商量。

“啊，”泽田纲吉也随性地席地而坐，虽然明明知道是幻境，但周身的感觉就仿佛身处大自然里一样，让人不自觉地放松，“我今天去了十年后。”

“哦，那个擅长研究时空的波维诺家族。”六道骸虽然对于黑手党的态度还很微妙，但也算是为彭格列在效力，因此对于彭格列的一些情况还是很了解的，“我记得这个家族是彭格列的盟友。”

“重点不在这里……”泽田纲吉继续说道，“重点在于……留给我了一个很大的困扰。”

正文　18日常篇

这还是六道骸第一次认认真真地听完泽田纲吉的话，并且居然在最后还认真思考起来。

“不过，说起来你这家伙居然在十年后成为了彭格列十代，这一点还真是让人不爽啊！”六道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微眯起那对妖异的眸子，低声说道，“不过……这样也好……”他忽然一扬手，周围的景色立刻开始变化起来。

先是迷蒙的雾，接着是狂暴的风，然后是倾盆大雨，电闪雷鸣，最后雨过天晴，太阳挂在天边，周围朵朵白云。

“彭格列的六个守护者……”泽田纲吉喃喃自语，他自然知道这六种属性代表着守护者们各自的能力。

“错，是boss和他的六个守护者。”六道骸指着天空说道，倒是少有的认真，“大空，身为boss的属性，包容一切，调和一切。所以无论是那种自然现象的出现，它都存在。”

“大空……包容……调和……”泽田纲吉眯起眼睛看天，此时太阳已经躲到了云层之后，仰头看过去，蓝天白云并不刺眼，“真难得呢，居然听到骸这么正经地和我说话。”

“还不是某人刚刚一副丧家之犬的样子，不然我才懒得理你。”六道骸的耐心向来不高，更何况是对着泽田纲吉，他刚刚愿意听泽田纲吉说话并且给他一些帮助已经算是很难得的情况了，这下子原形毕露，不耐烦地就要向泽田纲吉踢过去，“好了，你也该从我的精神世界离开了，以后永远不要来了！”

泽田纲吉侧身一滚躲过了六道骸地这一踢，然后眼前一黑，再次睁开眼睛看的时候，人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依然躺在床上。

窗帘的一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点微光，泽田纲吉坐起来，挑开窗帘看外面。

“原来……是这样……”

他这么多天以来，终于露出了一个真真正正的笑容，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一般如释重负。

“所谓……岔路……原来是这个意思……”

他忽然跳起来，迅速把睡衣换成常服，然后连楼都懒得下，直接打开窗户跳下去，迎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飞奔。

原本一边睡觉一边鼻子吐泡泡的里包恩在泽田纲吉跳窗之后也坐起身，看着自家学生远去的背影，笑了笑，“看来是时候了……”

而此刻什么都还不知道的泽田纲吉直接跑步去了云雀恭弥的家里，不想在门口就远远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恭弥！”他情急之下叫道。

那个身影停了下来，黑发的少年看着正向着自己奔来的褐发少年，“哇哦”一声，冷冷淡淡地说道，“哲没有跟你转达过我的话吗？”

其实泽田纲吉还真想说没有……谁叫恭弥总是那个亲昵的这样称呼那个草壁——他不知道云雀恭弥是因为重生之前已经叫惯了懒的改了，但是总是草食动物兔子之类的叫他，实在让不知情的他有点暗暗不爽。不过，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我是来……说一件事的……”泽田纲吉努力喘匀气之后，才站直了身子看着面前的人。

整个人在他的过去九年的岁月里，占据的比重实在太大，从一开始的对他感觉到惧怕和戒备，到现在的……就连泽田纲吉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一点。

“我知道……我或许跟不上恭弥的脚步，但是，我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前进方向。恐怕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恭弥……所以我希望可以在那之前见一面。”他虽然不知道里包恩的计划，但他却有着自己的计划，只能说师徒俩思想很一致，省却了不少功夫。

“事情就是这样……”泽田纲吉微笑，“恭弥，算是离别什么的，至少，给一个拥抱吧！”

这只兔子……

云雀恭弥看着面前的褐发少年，上挑的丹凤眼之中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忽然干脆利落地转身，“三个月时间还没过。”

泽田纲吉苦笑，果然……这样才是恭弥的风格。

但是，如果他没遇到恭弥会如何呢？

混混沌沌地度过过去九年的每一个时刻，胆小，懦弱，没有朋友没有能力什么都没有……

或许里包恩的到来依然存在，但被浪费掉的过去九年，在一个从来没有接触到黑手党世界之后的他会如何？

或许他在经历过风风雨雨之后最终成长起来，但是在这期间会不会因为这个成长而发生让他最悔莫及的事情？

他不敢去想，也不愿意去想。

但是现在，在他已经身处这个世界看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之后，他不会天真的以为，除了成为彭格列的十代目，他还会有第二条路可以走。十代目候补这个称呼不只是说说而已，这代表着他和其他的候补现在已经是竞争对手的关系了。黑手党的世界，强者为尊，弱者只是强者在走向制高点宝座的炮灰而已。

他原本以为，成为boss，最重要的是要变得被任何人都强，保护周围的每一个人，包括他的守护者们。然而，六道骸之前的提醒让他豁然开朗。

——变强，是必须的，但他更重要的是把守护者们聚集到他们身边，让他们能够彼此相辅相成，成为一个完美的集体。

——而他，要成为包容一切的大空。

＜＜＜

“哟，阿纲！”

“十代目！”

“啊哈哈哈，蓝波大人最厉害！”

“啊哈哈，极限的都加入我的拳击社吧！”

“哟西，人来齐了。”

泽田纲吉看着面前的一忠犬一天然黑一热血少年一奶牛小孩外加一个小婴儿绅士，心中只想吐槽这样奇怪的组合。

“蠢纲不要发呆了！彭格列地狱式训练要开始了。”

“等一下……”泽田纲吉举手，指着身边几个，“他们是来干嘛的？”

“你的守护者，当然是要在你的身边啦！”里包恩一脸理所当然，“不过你们都太弱了，所以干脆一起训练。身后的死亡之山，是我给你们改造的训练圣地，就不知道你们能够在里面待上几天了。”

“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明明是我的守护者为什么我才是最后才知道的。”狱寺隼人和蓝波也就罢了，山本武他倒是有些许预感，但是那位笹川了平是三年级的前辈吧，泽田纲吉记得他还是因为每天早上他们俩都一起在并盛长跑。不对……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大家都会答应过来啊！”

“哈哈，不是很好吗！大家一起玩你那个什么黑手党的游戏。”

“喂，你这个笨蛋，谁告诉你这个是游戏的！不要给十代目添麻烦啊！”狱寺隼人极力忍住跳动的眉眼，还是忍不住低吼道，结果刚一吼完就被人砸了一下。

“哇哈哈哈，蓝波大人果然厉害，正中！”

“你这个笨蛋奶牛！”

“抓不到抓不到，啦啦啦，蓝波大人是最厉害的，你这个笨蛋是抓不到的！”

“嘛嘛，反正是小孩子嘛，就不要这么在意了，狱寺。”

“我……”狱寺隼人原本想要追过去，忽然整个人停了下来，双手使劲握拳，极力地在压抑着自己的怒气，“为了十代目，我需要随时保持冷静的思考。”

泽田纲吉原本已经抬步过去要把蓝波拎过来，看到狱寺隼人这个样子稍稍有一点意外，随即想到了十年后的自己，走过去拍拍银发少年的肩膀。

“十代目！”狱寺隼人立正站好，“您有什么吩咐吗？”

“不要太紧张。”泽田纲吉不知道十年后的他到底对当时留在原地的狱寺隼人说了什么，但对方刚刚的表现倒是在昭示着他的一种改变，遇事不再急躁虽然发脾气但是懂得了克制，比之之前的确很是有进步。但这样的进步，对于他来说是好是坏泽田纲吉却说不准，“我只是……生气的时候不要太忍着了，虽然蓝波是小孩子，但是……小孩子做错事也是要收到惩罚的。”他一边这样说一边过去把躲在山本武肩膀上的蓝波提起来，微笑，“蓝波你还真是弱呢！”

蓝波立刻炸毛，“蓝波大人是最厉害的，里包恩蓝波随便一下就可以杀掉了！”

“我看你大概只会恶作剧大吃大喝给别人添麻烦才对。”泽田纲吉继续微笑着恶毒地说，把蓝波又放回山本武的肩膀上，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身后的死亡之谷所在地，“里包恩可是一个人就可以走出那个死亡之谷呢，而你……大概只会在过程之中给人家拖后腿破坏团体的团结吧！”

——团结……真的有那玩意儿么……

“蓝波大人绝对绝对比里包恩厉害！”即使是五岁小孩蓝波也是有自尊心的，也是经不起激将法的，也是……搞不清楚重点的……“蓝波大人要一个人去走那个死亡之谷，绝对比里包恩还要厉害。”说完，飞快地从山本武的肩膀上跳下来，冲进了那个死亡之谷。

“嘛，我们也走吧！”泽田纲吉依然一脸微笑地看着周围的几个人，眸色中带着几分认真，“如果……你们愿意……一直和我一起前进的话，请……随我一起来吧！”

正文　19无责任番外　·新年快乐

“大家新年快乐。”

一大早，泽田纲吉就对着在餐厅吃饭的各位守护者们说道。

“啊，新年快乐，十代目！”狱寺隼人夸张地一下子站起来九十度大鞠躬。

“哟，阿纲，新年快乐！”山本武随性地一摆手。

“新年快乐，彭格列！”懒洋洋的蓝波大大地打了一个哈欠，含含糊糊地回了一句。

“hufufufu……新年还要看到你那张脸还真是令人不爽啊，”比起前面两位，六道骸的招呼就并不怎么友好了，“你怎么不去找你家小麻雀去？”实际上他的潜台词是，今年的新年为什么还呆在彭格列在意大利的总部，而不是像往年一样回并盛去。

“爸爸带着妈妈去环游世界了，家里没人。”泽田纲吉在几天前收到那个消息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有这么一对不怎么靠谱的父母，他只能叹气。不过想到另外一件事，他的心情忽然好了起来。

六道骸今天虽然看似正常，但是对他十分了解的泽田纲吉还是看得出他心情低落，就连头上的凤梨叶子也仿佛感受到主人的心情，拉怂下来。

“说起来……小凪呢？”泽田纲吉放下手里的咖啡杯，问了一句。

“回并盛了，说是约好和朋友们一起度过新年。”

“啊，难怪京子说今年过新年的时候要有朋友过来。”笹川了平这个时候刚好走进餐厅，对着众人打招呼，“哟，各位，极限的新年好啊！”

“新年好，前辈。”泽田纲吉对于这位前辈的出现还是稍稍有一点意外的，他和六道骸是因为家里没人才待在这里，为什么笹川前辈也……“说起来，阿武也没有回去啊！”

“哦，里包恩说今天有活动，所以要我晚一天回家。”笹川了平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已经都打过招呼了，所以没关系。”

“啊哈哈，的确小鬼是这么说的。”山本武笑得灿烂，“老爸正好可以趁今天找老友去喝酒，还嫌我回去耽误了他呢！”

里包恩的活动＝麻烦。

泽田纲吉迅速拿过一边的餐巾擦擦嘴巴，速度不失优雅地起身，一边说着“大叔到现在还是这么有活力啊”之类没有营养的话，一边就要走出餐厅。

“vol～”

熟悉的大嗓门一如既往地来自于彭格列两大剑客之一，进来的银发青年一进来就指着想要离开的泽田纲吉，“混蛋泽田，居然敢扣瓦利安的伙食费！”那个混蛋boss今天突然说要吃牛排，他去厨房看却发现总部的伙食费还没有拨下来，所以食材不全。

看着斯库瓦洛头上依然顶着红酒的残渍，泽田纲吉忍不住侧头笑了一下，咳了一声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