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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帝国的觉醒-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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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开队形!全都给我散开!”哈桑双手使劲捶着女墙,气恼地恨不得能跳下海去。局势已经乱成一锅滚粥。桨帆快船反转长桨向后倒退,却一头撞上正在笨拙调整帆向的巴格拉炮舰。中型炮舰巨大地槌型舰艏粗鲁地挤过编队,避让不及地纵帆船被纷纷掀覆。
  “左翼敌袭!距离一千腕尺!”数百盏孔明灯毫无征兆地从海上升起,中国战船上的巨大铜镜反射着火光,照亮了毫无防备地奥斯曼舰队。军号大作,帝国水兵推动十八磅加农炮探出炮窗,把连串滚烫的火球射向鲟鱼般挤在一团的战舰,把它们粉碎在硫磺和热金属的暴霖之下。船体在铅弹的轰击下炸裂开来,从桅杆上摔落的油灯引燃了索具和风帆,绝望的奥斯曼水兵纷纷跳落大海,挣扎着远离这焦焰炙烤的地狱。
  “提督阁下,突厥人的舰队已经崩溃,少数战舰突围向东逃窜进入金角湾。”
  “由他们去吧。”弗朗西斯…德雷克轻松地理了理嘴角的髭须,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前方不远的几艘祝融级战船之上。这些新式战船在帝国海军中担任辅助攻击的角色,使用炽烈的火焰武器来歼灭成群的敌船。祝融舰没有桅杆,因为交错纵横的繁杂索具和易燃的宽大风帆极易干扰火器的发射甚至引起火灾。远距离航行时,这些笨拙的平底大船由两艘护航舰拖曳着远渡重洋;而战斗中它们则摇动长橹缓慢地进入战斗位置。
  满载大量易燃物的祝融舰就好比,它的黑色船体不仅全部选用耐燃的柳桉木材,建造前更以白矾和硼砂淬制的防火药充分浸泡,又用油泥灰浆细细漆过表面。宽阔空旷的甲板上,三座旋转式双联装雷火弩发射架高昂望天;一队工兵围拢在舰艏的孔明灯升空场上,手脚麻利地调校着火绳的长度。
  “第二轮轰炸准备好了吗?”
  “是的,阁下。风向稳定,我们将立刻释放一千盏吊装燃烧弹的孔明灯。火器技师根据第一轮轰炸的效果调整了火绳长度,预计此处至少有三分之二会落入君士坦丁堡城区。”
  “很好,”德雷克喃喃地着,右手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让火焰来净化一切吧。”
第十三章第六节 黑铁之心
  法律在战时不过一纸空文。
  昏黄摇曳的火光照亮了花岗岩甬道斑驳的四壁,倾斜拉长的影子排成队匆匆掠过挂着蛛网的转角。往昔岁月的厚重霉味扑面而来,混浊的空气充斥着历史的尘埃,令人窒息喘不过气来。身穿红色呢绒长袍的耶尼沙利近卫军大步前进,肩头鼓囊的帆布包袱中满装皇室多年积藏的珍宝细软,他们穿过拜占庭时代修建的皇宫密道——这些古老的逃生设施一千年来几乎从未被建造者的子孙使用过。
  奥斯曼苏丹踉跄着脚步,在两名近侍的搀扶下紧跟队伍的速度。他们穿过一个二十腕尺见方的石室,房间里靠墙放满锈迹斑斑的盾牌和兵器,上面嵌着纯银的东罗马禁卫军徽记。队尾的两名近卫军摸索着扳动墙角暗处的机关,一道重逾千斤的花岗岩石门缓缓地沉下,轰隆一声将甬道封了个严实。
  “伊斯坦布尔……”穆拉德三世依依不舍地向后望着。用华贵波斯金线地毯和名画装饰的寝宫,摆满房间的水晶制品、中国瓷器、金银器皿,来自希腊、罗马、赫梯、埃及和美索不达米亚的千年文物,堆满房间的成箱珠玉、宝石、首饰以及数百名嫔妃宫女,一个多世纪以来,奥斯曼帝国征战三大洲掠夺财富不计其数,如今只能眼睁睁将它们抛在身后。
  炮声如雷,甬道石壁亦然震动不休。甬顶的积年尘土扑簌簌直往下落。人们沉默着,下意识地加快脚步。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空气开始渐显潮湿,带着海水苦涩地咸味,穿过一段旋转向上的漫长石梯之后,苏丹发现自己来到一个空旷宽阔的地下洞穴当中。洞穴尽头,从花岗岩斜道上草草开凿的台阶一直延伸到黝黯的水面之下,简易的码头旁停靠着一艘排桨快船,几名近卫军士兵往来将堆叠在甲板上的柳条木箱搬下船舱。
  “陛下,”皇家卫队长拉住穆拉德三世的右臂。搀着他走上船舷跳板。“皇宫内的密道入口已经封死,再也不会有人知道金角湾海底竟有这样一条密道。现在这个洞穴位于加拉塔镇地底三十腕尺深,顺着地下蓄水池的排水渠,我们可以一直航入黑海,在下一次日落之前就能开进伊兹米特地港口。”
  “很好。”苏丹的一只脚已经踏上了甲板,他半转过身。做了个坚定的手势。“都上船!马上!你们跟我前往小亚细亚,在那里征召一支庞大的军队,打败该死的明国人,夺回那些曾经属于我们的土地!”
  “陛下在哪里?”帝国宰相、大维齐易卡拉辛…卡拉…穆斯塔法站在托普卡普宫地白色门楼前,一手绰着铮亮泛着雪光的圆月弯刀,朝着身边的耶尼沙利近卫军官高声咆哮道。“侯赛因!告诉我,苏丹到底在哪里!”
  “大维齐阁下!”那军官高喊着回答道。海上的隆隆轰鸣不绝的炮响令易卡拉辛几乎难以听清他的声音。“陛下……苏丹的皇家禁卫……不在皇宫……我们找不到……”
  “这简直糟透了!该死地一团糟!”易卡拉辛气恼不已。狠狠地一挥手臂。此时天已大亮,朝阳地晨光却仍被掩没在冲天的火焰之下。硫磺和灼热金属的气味在空气中恣意漫延,明帝国舰队重达两百磅的迫击炮弹尖啸着从天而降,有着精美浮雕廊柱的大理石建筑在轰击中便如积木一般砰然崩圮碎裂。吊着燃烧弹的孔明灯在半空中徐徐飘过,火星在灯座内沿着火绳爬动,一旦舔上了涂满轻蜡的油纸蒙皮,整个灯体便化作燃烧的流星坠向地面,把致命的炽焰四处撒播。
  城市警卫在喷泉和贮水池间往来跑着,用陶罐和木桶舀起清水泼向肆虐地烈火。以民兵的标准而言。他们的勇气无可挑剔,然而这样的举动却是徒劳无功。拌和着松脂和硫磺的石油脑燃剂浓稠如胶,沿着砖木建筑地表面缓缓流动,青色地地狱之炎狂野地跳动着,似在嘲弄着凡人的无助。
  “大维齐阁下!”有人隔着朦朦烟雾声嘶力竭地高喊着。“十二区需要增援!大火已经吞噬了阿卡狄乌斯广场。我们需要更多人手来阻止火势向居民区扩散!”
  “没有!该死地,我现在手头一个人也没有了!”易卡拉辛狠狠地吼了回去。他在炮弹的呼啸声中猛一缩身,护头躲过四下横飞的石块。“侯赛因!把防卫布可里奥宫的近卫军派过去!在公牛广场到君士坦丁墙之间给我拆条隔离带出来!”
  “我要提醒您,阁下!这么做会极大地削弱我们在沿海的防御,单凭巴巴罗萨…哈桑的残余舰队无力阻止中国舰队攻击布可里奥港口。”
  “如果不这么做,就无力阻止他们把整座伊斯坦布尔焚为白地!”大维齐扶了扶在爆炸中震歪的白色高帽,用绣着金线的袖口在满是灰土的脸上擦了一把。“这座城市里有足足七十万居民!他们的性命取决于这场同火魔的时间竞赛!”
  “首先是取决于他们自己!”侯赛因尖刻地回答道:“要不是城防部队一早关闭了城门,那些贵族们已经带着家眷细软驾车逃亡了!平民们面对火情不思自救,只知道高呼乱跑,所造成的混乱比中国人的炮火更甚十倍!”如果连陛下都抛弃了他的国都,我看不出平民有什么理由要在这里等死。”易卡拉辛幽幽地叹了口气,“也许我们真的应该考虑放弃……中国人看起来并不想占有伊斯坦布尔,他们宁愿将她付之一炬彻底毁掉。”
  侯赛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么这是他们的报复?作为对我们往俄国派兵地惩罚?”
  “不,这不可能!如此庞大的远征舰队光准备就需要好几个月的时间。”大维齐不由皱起了眉头,“这是一次蓄谋已久的进攻。可我不明白的是,他们能从一座瓦砾残碎的废墟中得到什么?”
  “毁灭!这些异教徒就只是想毁灭我们!”
  “也许……我不知道……侯赛因,你还能调动多少人?”
  “不到三千!您已经让大多数近卫军前去灭火救人,他们零散分布在十多个城区的各个角落,不花上一整天时间别想将他们召回重编。”
  “召回?不,不!”易卡拉辛回答道:“把他们都派出去,前往那些正在燃烧的城区,让居民们向卡利休斯门疏散!”
  “您说什么。阁下?这只会让城市在中国人的面前如羔羊一般无助。”
  “在这样程度的炮击面前,我们早已经如羔羊般无助了。侯赛因,我们无法阻止中国人把这座城市——是地,她是伊斯兰世界的中心、安拉的明珠,但这都不能阻止中国战舰那些巨大的臼炮把她……皇宫、清真寺、城墙、高塔……以及我们所珍爱的一切挨个炸成一堆大理石的残渣碎屑。不,献身圣战是每个穆斯林勇士地光荣。但面对这样单方面的屠杀,我们必须撤退保存实力。”
  “撤退?”侯赛因…沙展帕夏脸上的肌肉猛地一抽,嘴角斜向上拉起,低声说道:“说起来倒是容易,可是……皇宫里六代人积存的奇珍异宝、国库中三百万弗罗林的现金、帝国征服的荣耀,难道这些都可以轻易丢在身后,两手空空逃离这座浸透先祖鲜血的城市?”
  “不撤退又能怎么样。你还不知道海上有多少明军么?超过两百五十艘战舰。陆战兵力不会少于两万!我们又有什么?三千对两万,没有任何胜算。”
  “阁下,您尽可以下令撤退,带着其他人离开伊斯坦布尔,但我自愿留下。这是一百四十六年前拜占庭皇帝殉国之地,死在这里,不丢脸。”
  易卡拉辛沉默了片刻,眼角流露出目睹死亡地悲哀。“那么,拜托你了。侯赛因。为我们地逃亡挽回些许尊严吧。”
  “总共是……白银一千一百五十余两、牲畜一百三十头、干鲜肉食九百二十余斤、小麦面粉八百五十五石、杂粮草秣……共约千余石。很好,让后勤部队前来接收吧。”朴树懒洋洋地把夹在杉木板上的报告丢给副官,支起眼皮瞥了一眼跪在脚边的维捷布斯克伯爵。“那么,就这些了?”
  俄语通译大声重复了一遍旅长的问话,俄国人忙不堪地点起脑袋。“求求您。大人。我已经献出了所有财产,您答应过的。答应过不会伤害我们。”
  朴树点点头,漫不经心地一挥手,“滚吧。”
  维捷布斯克伯爵立刻连滚带爬地窜出人群,敏捷的动作和肥胖的身躯毫不相称。两名随从侍候着他翻上马背,好似躲瘟神一样落荒而去。
  朴树瞟一眼俄国人远去的背影,从腰间解下鹿皮水袋,慢慢抿一口高丽黄酒,这才故作愕然地冷笑一声:“哟,是我失计较了,怎么能忘了把马匹也算入财产价值来着?”他不慌不忙随手抽出一支令箭向副官掷去,道:“派两名斥侯跟上去,出两里地动手,把马牵回来。”
  “朴旅长。”一个清甜如泉的女声突然响起,朴树脸色一肃,立刻弹簧似地绷直身子,规规矩矩行了个帝国军礼。“飒郡主殿下,我代表朝鲜兵团第三旅欢迎您!”
  士兵组成的人墙向两边分开,飒郡主李华梅标志性的猩猩红织锦斗篷如一团燃烧的火焰照亮了人们的双眼。漂亮地麂子皮勾边长靴一夹马腹,纯白地骒马小步向前,几乎凑到朴树的面前才停了下来。“那么,你在这里干什么,朴旅长?”
  “帝国朝鲜兵团第三旅旅长朴树。奉命率所部向斯摩棱斯克方向进军!”
  “我是说……现在。”李华梅纤细漂亮地柳眉突然一皱,话音中也带上了北地的寒气。“对于第三旅,我似乎听到一些不好地传闻,一些关乎军纪的传闻。”
  “以蓟州训练营的名义,第三旅的军纪无可挑剔,郡主殿下!”
  “那么,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李华梅一字一顿地重复说道,“维捷布斯克伯爵恐怕不是第一个被你纵容士兵……抢劫的领主吧。”她刻意地在“抢劫”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两眼中闪过一轮锐利的寒光。
  “郡主殿下,下官是在完成统帅部下达的作战指令。”
  “统帅部什么时候下达过这样的命令?让你公然率军抢劫地方贵族?”
  “着朝鲜第三旅向斯摩棱斯克方向移动。搜索并歼灭一切怀敌意之军民,亟需钱粮物资于沿途自行补给。此命令即刻生效。”朴树从袖铠里摸出一张整齐叠好的文件,从容展开大声地念了出来。及到末尾,他略微提了提声音,“帝国首相萧弈天。”
  飒郡主不由轻咬起嘴唇,有些恼火地回答道:“即便如此。我看不到任何理由,可以允许你杀死这些没有任何武装的……平民。”
  “战争中没有平民,殿下。我原以为,您还记得发生在日本岛原地那些事。”
  “现在不一样了!”李华梅大声说道,暗暗攥紧了手心。“这里不是日本,我们也不再为了仇恨而战。”
  “是的,不一样了……”朴树沉默了片刻。低沉着声音说道:“我们曾经背负着同样的仇恨。倭人杀死了我们的亲人和朋友,我们正是为了复仇而选择战斗。”他突然自嘲似地轻笑了两声,“当仇恨成为过去,我尊贵的郡主殿下,现在的您为何而战?为谁而战?”
  李华梅一时语塞,踯躅无言。朴树却又继续道:“殿下,现在地您,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中华人。可我们不是。复仇已经结束,我们的战争却不能结束。”他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沙哑疲惫。“斩首十级,能够让一名外籍兵获得帝国公民的身份。为了更好的未来,我们必须顶盔贯甲,踏着刀锋步步前行。这,是高高在上的您。所能明白地吗?”
  “就为了成为一个明人?真有那么重要吗?”
  “这场远征路上。我也曾走过一些国家,目睹那些黑暗而野蛮地世界。而大明。是照亮夜空的灯塔。”朴树有些出神地遥望天际,喃喃地说道,“这是一个给你公正的国度,以才学而非出身衡量人们价值;这是一个给你自由的国度,允许人们为自己的命运作出选择;这是一个给你尊重的国度,看不到酷吏的暴虐和苛法的禁锢;这是一个给你安全的国度,有着犯强汉者虽远必诛地誓言!对我……我们,成千上万的朝鲜外籍兵来说,这就是梦——中国梦。”
  李华梅轻轻地苦笑一声,“你不明白,朴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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