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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十年一品温如言-第46章

小说: 十年一品温如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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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老冷哼——“你是真孝顺!”
    阿衡只笑,点头,有些不好意思。
    她写那封信,所想的,从一开始就是双赢的局面。她虽然有那么一瞬间,动过念头,想着和言希一起分食最后一块面包,饿死也是好的,但是,她受得那份苦,言希自幼娇生惯养,又怎么受得了。
    “算了算了,我们这些老家伙上辈子欠了你们这些小东西。”温老叹了一声气,哭笑不得“我一会儿找人给小希办出院手续,言家那边由我去说,你去把他接回家吧。”
    阿衡的眼睛亮晶晶地。
    老人无奈,笑着摸摸孙女的小脑袋——“你握着言家的钥匙,三个月没还,真当爷爷老糊涂?”
    阿衡有些不好意思,微笑,白净的面庞上带了难得的窘迫。
    温老正了颜色,认真对阿衡开口——“既是你选的路,后悔了,也没有退路,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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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去接言希的时候,满眼的白色,看起来,眼睛实在有些痛。
    三个月,实在不短。她的战役,迂回忍耐了三个月,最后终于大破。
    趴在窗外,那个人躺在白色的病床上,柔软而干净,蜷缩着身子,熟睡着。
    左手食指,勾挂着七连环,银色的,日光中,闪着明媚萧索的光亮。
    她几乎看得到背对着她的,被阳光打散的黑发。
    走了进去,床头放着一杯水和一把药片,白色的,黑色的,褐色的。
    这可真糟糕,都不是他喜爱的颜色,不晓得他平时有没有乖乖吃。
    他的呼吸很轻,安静地,是清恬的气息。
    她抓住他的右手,拇指,食指,中指,一点点相合,温柔地,而后,错了位,紧握,十指相扣。
    已见青筋,骨细硌人。
    他又瘦了许多。
    仙人掌留下的疤,已变成一条条细索的暗痕,有些狰狞。
    与言梵高的画着实有些不符。
    所以说,生活不能假设,假设出来的,预料了结局,饶是皆大欢喜,却永远有一丝瑕疵。
    她有些疲惫,看着他,安静地。
    没有白天黑夜,不停地注射药物,不停地睡眠,连梦都不会做。
    言希,你是否……想过阿衡……
    她轻轻晃着他,沉睡了的那人,由于药效,难以醒来。
    她轻轻揽起他的身子,轻轻让那人靠着自己,双臂拥抱着,缓缓地拍着他的发,温柔的指温。
    “言希,快些醒过来,我们该回家了。”
    某年某月某日,某人也是这样嫉妒地看着她温柔地抱着哄着那个赖床的娃娃,她说——宝宝,起床了,要上幼儿园了。他则是上手直接蹂躏娃娃——呀,起来了起来了!老子都没这样的好待遇!
    她却笑。笨蛋,我也曾经这样宠着你,只是你可曾记起?
    他醒来的时候,全身都是温暖好闻的气息,睁开眼,迷迷茫茫地,看到一个人。
    他看着她,看到她的眼睛,那样温柔,带着倦意,似乎,好久,都没有人这样看过他。
    他揉了眼睛,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她,很久很久。
    然后,轻轻昂起了头,微凉的体温,浅浅的吻,印在她的眼皮。
    痒痒的,软软的吻。
    而后,像个小孩子,笑了起来,从她怀中挣开,天真而腼腆。
    阿衡愣了,无奈,又不好跟他计较什么。
    因为,三个月,足够他忘记她几千次,她端足架子训他,也是浪费口舌。
    然后,她猜想,他一定是把自己当成了散播爱的天使,把吻当作了任务。
    于是,也笑。
    牵着他的手,开了口——“言希,我们回家。”
    他望了她一眼,却低着头,晃荡起七连环,看着一个个小环,只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依旧,是从前的模样。
    抬眼,爷爷和郑医生已经站在病房前。
    她拉着他的手,他乖乖地跟在她的身后,认真地玩着七连环。
    郑医生眼睛有些发亮——“难得,今天言希这么听话,平常,醒了,总是要哭闹一阵子。”
    阿衡皱眉——“言希受伤了吗?”
    她知道天武收拾病人的手段,不听话的,总要绑了,然后打镇定剂。
    郑医生有些讪讪——“并没有流血。”
    阿衡撩开言希的衣袖,白皙瘦弱的手臂上,都是麻绳捆绑后留下的青青紫紫的淤痕。
    心里一阵疼,阿衡黑了小脸,礼貌上说了几句话,但是气氛终究冷了下来。
    平常言希磕了碰了,她虽然嘴上每每骂少年不小心,但是磕在了那个栏杆上,碰到了哪个椅子,心底却总要诅咒哪些椅子栏杆十遍八遍的。
    阿衡向大人道了别说着爷爷我们在外面等你,垂着头,一边诅咒郑医生,一边拉着言希的手往外走。
    温老笑了,怎么看不出阿衡的那点小心思——“小郑,孩子在家惯坏了,你不要见怪。”
    郑医生望着两人远去的方向,微微一笑——“如果是她,我怎麽会怪。温老可知道言希每次哭闹些什么?”
    温老摇头。他料想不出,病人实在反复,这怎么能猜得出
    “不要忘了,不要忘了,阿衡,阿衡,阿衡,……”郑医生喃喃,学着那少年的语调,语气大悲。
    他多么不舍得他的宝贝,不要忘了他的阿衡,可终究,渐渐忘却。
    他已经忘记如何说话。
    所以,如何才能开口喊他的阿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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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教他说话,他看着她,只是笑,大眼睛干净而无辜。
    她喂他吃饭,指着排骨——排骨,排骨,言希,你最喜欢吃的排骨,跟我念,排——骨。
    言希歪头,不说话,只长大嘴,咬住她伸过的装了排骨的勺。
    她拿着牛奶,故意不给他——言希,你的巧克力牛奶,牛奶,这是牛奶,念了才给喝。
    言希看着她,迷迷糊糊地,却抢过了玻璃杯,咕咚咕咚地喝着,喉头发出很响的响声。
    阿衡抽搐了唇角。不是这样的声音。
    想了想,和颜悦色,又教他——“言希,言希,言希,这是你的名字,知道吗,言……希……”
    她拖长语调,念得很清晰好听,仔细地观察他的表情。
    他有些茫然,然后,很用力很用力地想了,乖巧地递给她剩下的半杯牛奶,忍痛割爱。
    在他的心中,牛奶和言希是等同的概念。
    他以为阿衡要喝他的牛奶。
    阿衡沮丧了,自暴自弃——“阿衡,阿衡呢,算了算了,你要是记得,我跟你姓。”
    那少年想起什么,恍然大悟,笑得堆起半边酒窝,孩子气地拍手,轻轻温柔低头,六公分的距离,浅浅吻上她的眼皮。
    凉凉地,痒痒地。
    阿衡,阿衡等同于亲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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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衡上学的时候已经不能带言希,因为言希开始害怕到人很多的地方。
    除了一年固定的几场音乐会,温母并不忙,便在阿衡上学的时候,把言希接到家中照顾。又买了一支手机给阿衡,如果言希哭闹的话,会及时打电话给她。
    温母总是笑——好像又重新养了一个娃娃。
    思尔撇嘴——哪有这么大的娃娃。
    阿衡心中对母亲十分感激,温母却笑着摇头——十七年还顶不过两年,小希当真是个白眼狼。
    思莞想起什么,有些怅然,望着阿衡,颇不是滋味。
    温母按着阿衡的吩咐,教言希说话,言希却总是不理会,坐在电话旁,不眨眼睛地盯着。
    铃声响了,龙眼般的大眼睛笑得弯弯的,抢着接电话,可总是陌生的声音,于是,扔了电话,撅嘴,转身,留下一片灰色的阴影,十分之哀怨。
    温母大笑——“我的宝哟,不是阿衡,你也不能扔电话呀。”
    她来了兴致,教言希记阿衡的手机号码。
    1…3…6…5…2…7…3…6…1…9…6,宝,记住了吗?
    温母念了一遍,厨房里张嫂喊人,便停了,走到厨房。
    回来的时候,言希正抱着电话,笑得嘴几乎成了心形。
    对面,“喂,喂,喂,妈妈吗?喂,信号不好吗?妈妈,言希不听话了吗?”那样温和软软的声音,正是阿衡。
    温母怔怔,看着眼前这孩子欢喜天真的容颜,话筒中的另一端很远又很近,眼泪,却一瞬间流了下来。
    没有,他很听话,很听话,每一刻,每一分,每一秒,乖乖地想着你,虽然,不知道怎么开口,怎么念你的名字。
    可是,你就是你。
chapter50
    思莞七月份独木桥走得极是顺利,被Q大录取,学了金融,在院子里各家孩子中,是一顶一的尖子,温家脸上十分有光,连带的,大家看阿衡的眼光也热切许多。
    原本阿衡以为,思莞饶是上大学,也不会离开家的,因为这里有言希。可是,他却收拾了东西,搬到了学校的公寓中。
    他走的那一天,言希还是躲在她的身后,大眼睛干净懵懂地望着思莞。
    思莞伸出手,修长的指节,还带着阳光揉入的温度,想要触摸那个少年的发,却被他躲开,后退了一步。
    思莞微笑了,漂亮的酒窝,阳光灿烂的眼睛,他走上前一步,不顾那个少年的挣脱,紧紧地拥抱了他。
    然后,放了手,由着这个眼睛大大被他爱了许多年的少年重新缩回木偶中。
    他说——“阿衡,我要试着戒毒了。”
    阿衡抬眼,望着他,目光温和。
    思莞他,也要放手了……
    思莞微笑着,目光带着说不清的怜惜——“阿衡,你今年十八岁了,是么?”
    阿衡慎重,点头。
    “你明年十九岁,后年二十岁,然后会走到三十岁,会结婚,会生子,会有一个完整的家,会有一份很好的工作,等到四十岁,会担心儿女的成长,会在工作中感到疲惫,会偶尔想要和同样忙碌拼搏的丈夫在林间散步,到了五十岁,儿女长大了,渐渐离开家,你会和丈夫彼此依靠,所谓相濡以沫;六十岁,含饴弄孙,享尽天伦;七十岁,坐在摇椅上,回想一生,兴许阖上眼睛,这一生已经是个了断。”
    思莞淡淡叙来,平静看向言希,眸中满是痛苦和挣扎。
    阿衡抿抿唇,心中有些惶恐,明知思莞说的全都是她所期望的幸福,却觉得遗漏了什么。
    她脱口而出——“言希呢……”
    “当你十八岁的时候,他十七岁;当你十九岁的,他十七岁;当你七十岁的时候,言希依旧是十七岁。他这一辈子都兴许不会再长大,而你不经意,已老。你说,言希还会在哪里?”
    言希笑颜中的七连环,在阳光下,闪着银色的冷光,很晃眼。
    她退了一万步,微笑着牵着少年的手,指间若素,温软平和——“毕竟,他还活着,是不是?”
    思莞轻笑,看着榕树下的两个身影——“阿衡,我现在试着,离开言希,看自己能不能活下去。他朝,你觉得累了,或者,言希不再依赖你,把他托付给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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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三开始了,小虾如愿以偿,考上西林,何爷爷身体本来虚弱,逢了喜事,却也硬朗许多。达夷不再像只陀螺似的围着游戏机转,也开始认真起来。
    mary讥讽——“装什么勤奋,你丫以为牛拉到西山就不是牛了?”
    达夷拍案,橹胳膊——“林老师,我表和这个死人妖坐一起,他影响我学习,您老管不管!!”
    林女士咳,装作没听清——“辛达夷,上课不要大声喧哗!”
    男生群呸——“大姨妈,你他妈别拿天仙不当女神,八辈子修的福能和mary同桌两年!”
    辛达夷宽泪,指,老子早晚曝光你的性别,你丫等着!
    肉丝冷笑。等着什么,等着你丫宣传大姨妈暗恋人妖不成反而甘愿当人妖的受啊。
    辛少愤怒了,奶奶的,别说老子是直的,就是弯的,也是攻,并且总攻!!!
    肉丝嗤笑——你攻?你攻冰箱还是游戏机?
    阿衡被口水呛到,憋笑憋得痛苦。
    “总算是笑了。”肉丝撩了眼角,看到阿衡的笑颜,也笑了,眉眼如画,像极玫瑰花瓣。
    不知道思莞那小子对她说了什么,整天愁云惨淡的,没有一丝笑摸样。
    阿衡微笑——“mary,我七十岁的时候,真的很想躺在摇椅上,什么都不去想。”
    mary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阿衡轻轻开口,闭了眼睛,唇角是温和的笑意——“我一直想要一个家,完整的,只属于我。我的身旁,有我的丈夫,我的孩子,他们是我最亲最亲的人。我会学着做一个很好的妻子,很好的母亲,当他们快乐时,分享他们的快乐,当他们伤心时,把快乐分给他们,而当我很辛苦很失败的时候,看到他们会觉得拥有了全世界。这样的家,才是我一直想要的。”
    达夷转身,看了她半天,勾起浓眉,粗着嗓子开口——“这样,很好。”
    阿衡猛地睁开眼睛,目光犀利而平静——“即使你们心中有许多不满,也是无法质疑这样的人生吗?只因为这是我选择的,所以无法也无能为力吗?”
    达夷愣了——“难道不是?你的人生,别人怎么能替你妄下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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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越来越冷了,似乎离冬天越来越近。思莞上大学许久,并未正经回家住过几天,听mary说,他已经和林弯弯分手,那女孩要死要活,甚至跑到家中闹,看到客厅中坐在母亲身旁的言希,煞白了脸,一句话未说,便离去。
    阿衡送客出门,林弯弯看着她,眼中满是疑惑和难堪——你不怕他吗?
    他是指言希吗?
    阿衡笑。怕他什么?
    林弯弯恼怒——温衡,我不是告诫过你,离言希远一点吗?被他沾上,你一辈子都毁了。
    阿衡若有所思——林弯弯,你真的是喜欢思莞的吗?
    林弯弯脸更煞白——思莞长相英俊,温柔体贴,人又这么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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