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妃有喜:千岁,劫个色-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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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杜怜溪此时的这个模样，倒真的与从前那个寡言少语木讷老实的莺蝶极其相像了。
她为难地看向庞曼，“毕竟要牺牲女子容貌，做这种事，二姐还是清白闺阁的小姐，岂不是……”
庞曼没说话。
花慕青再次笑道，“怎么？你这样说，让仙子怎么想？”
瑶姬愣了下，随后反应过来，翻了个大白眼，“要不我去？”
杜怜溪一下子急了，“我又不是那个意思，血凰你怎么能这样挑拨我们姐妹？”
瑶姬一扯嘴角，笑了起来。
庞曼也露了几分笑意。
花慕青弯唇，“既知道姐妹，就该记得，我暗凤姐妹，本就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命都是一体的。他日，梦蝶有什么为难处，要你帮忙，你自然也不会推辞的，不是么？”
“那是自然的。”杜怜溪即刻道。
想了想，终于点头，看向庞曼，“如此，便要劳烦二姐了。”
庞曼微微笑着点了点头，“嗯，放心。”
瑶姬又好奇地问花慕青，“你准备怎么弄死那个腌臜玩意儿啊？我也好想看一看啊！可你们宫宴，我一个烟尘之女，想都想不来的呢！”
花慕青却轻轻笑了，点了下瑶姬的额头，“给你的兵书，可曾看过了？”
瑶姬立马垮脸，“只看了两行……太难了……”
花慕青早就猜到，“再多翻几页，这两日，我会让九千岁安排，让杜少凌再去你那里一趟，你只需按照之前的计划，让他怀疑你是知晓部分《四方战》内容的，再以此相请，让他带你离开那地方，他自然会将你安排进宫里。”
瑶姬大喜，“真的啊？”
这声音大了些，惊得杜怜溪连忙去捂她的嘴。
瑶姬立马求饶状。
花慕青摇摇头，看了眼外头——今日是小卓子守夜。
笑了笑，点头，“嗯，所以不要偷懒了。”
瑶姬立马举手，“我回去就背书！”
花慕青又笑——与暗凤见面的时间，才是她最轻松也最快乐的时候。
她们，是她从前的心血，如今的姐妹。
她们，是她如今这一世，最值得信赖的后盾与支撑。
庞曼看着她微笑的侧脸，那双眼里满满的笑意，与当年的云后，何其相似。
可却又那般不像。
云后是深沉而庄重的，眼前的少女却是热烈而弛缓的。
一个，是冬日里雪，冷，而高洁，庄严，肃穆。
一个，是春日的初融，温暖，勃发，却又带着一丝掠不去的萧瑟寒意。
她顿了顿，忽然问道，“小姐可是已经伺候过……”
她话未说完，几人却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瑶姬张了张嘴——二姐就是厉害啊！她刚刚就想问了，却不敢问呢！
杜怜溪再次皱眉。
花慕青看眼几人，笑着挽起左手的衣袖，露出肘窝里，那颗鲜红圆润的朱砂痣。
庞曼神色一动。
瑶姬大喜，杜怜溪吃惊。
花慕青抿唇一笑，将最近入宫后，发生的事情，简略与几人说了一遍。
瑶姬那个暴脾气，差点就直接拍桌子了，幸好被杜怜溪拉住。
庞曼却是道，“小姐如此，难道是还有别的计划么？”
花慕青一笑，点点头，“我与杜少凌已经见过，不过，他以为我并不知他的身份，却对他情根深种。正在跟我玩乐子呢！”
瑶姬嘴角抽了抽，“玩乐子？是小姐您玩他吧？”
花慕青失笑出声，又掩唇低咳一声，看了眼窗外，指了指瑶姬。
瑶姬一脸无辜，眨眼。
又被杜怜溪掐了一下，立马瞪眼。
花慕青摇摇头，继续对庞曼说道，“我这边，还需一步步图谋。先找到天凰，将晟儿拢到羽翼下才是要紧。”
“若是有需要我们帮忙的，且不可瞒着。”庞曼又道。
花慕青轻笑，语气温柔，“自然。”
几人于夜色下，围在桌边又说了好一会子话，才依依不舍地从进来的窗户纵身离去。
幸好悠然宫地处偏僻，她们才能借夜色掩盖下，来去自如。
靠着院子的窗户下。
躺在厚被子里小卓子，睁着眼，看着院子里那棵落了叶子的合欢树。
片刻后，闭上眼，拉紧被子。
……
这一日正是花慕青与杜少凌相约再见的日子。
然而，花慕青却让苏锦扮作她的模样，自己穿了一套小宫女的衣服，去了冷宫，陪晟儿玩耍去了。
这一日，也同样是荣威将军林武杰回京谢恩的日子。
一早便有褚厚录亲自迎到城外，临近正午时分，林武杰以及罗天佑，进宫谢恩。
其中多番试探来回，彼此假意逢迎表忠心，自不用多提。
只说林武杰，这一次回来，却还是另有一个目的。
那便是想将杜少凌当时收回的护国将军宋府的兵权，拿到手里。
正要开口。
却不料，杜少凌看了眼金銮殿外的日晷，竟是说道，“将军刚刚回京，必然已是疲累。不若先回府休息，后日皇宫设宴，为将军接风洗尘，到时再与将军痛饮几杯。”
林武杰在山西一带做土皇帝做惯了的，本是不想回京给这毛头小子下跪磕头。毕竟这大理朝的江山，又不是这小子自己打下来的。
可毕竟现在人家才是真正的皇帝。
见他竟然还要赶自己走人，不由心生不满。
倒也没说什么，便闷声闷气地磕了头，大步离开了。
罗天佑一直小心逢迎地陪在他身侧，一脸刻意讨好。
两人走出殿外，一直等在外头的上都护褚厚录便陪了过来。
见林武杰脸色，微微一笑，“今夜弊府设宴，将军不若去在下府里饮上一杯？有上等的西北烧刀子。”
林武杰那张略显臃肿的脸上这才露出点笑意。
看了眼褚厚录，哼了一声，“上都护，你的主意，我可都清楚得很。你就真的敢……”
褚厚录抱了抱拳，“还请将军助在下一臂之力。”
林武杰又哼了一声，看了眼罗天佑。
罗天佑会意，即刻退去。
林武杰这才语气高傲自大地说道，“听说开国侯府倒了？你们俩家不是之前也准备联姻的么？这倒又是发生何事，居然连他们手里那宝贝，你都不要了？”
这宝贝，自然指的就是开国侯府的那两万私军。
褚厚录看了眼林武杰，低声笑：“将军不要说，您不知道开国侯府的东西，如今下落不明。”
林武杰一笑，颠着肚子，望了眼前方，“上都护也太小瞧本将军了。你们以为下落不明，本将军却知，那东西现在可就在……”
褚厚录神情一变，“将军知晓？”
林武杰神情有些狰狞，做了个九的手势。
褚厚录顿惊，“皇上知晓了？”
林武杰咂了砸嘴，“那可就不清楚了。到底那男不男女不女的玩意儿，是拿了自己图谋，还是皇上让他握在手里的。只怕上都护都要自己个儿小心咯。”
褚厚录皱了皱眉，不再做声。
林武杰又瞄了他一眼，语气有些不屑，“等上都护大人弄清楚到底皇帝知不知晓，再来与本将军相谈吧。”
说完，自顾大踏步走了。
褚厚录在原地脸上阴晴不定，良久，朝金銮殿方向看了一眼，快步走了。
再说林武杰。
大腹便便地刚走过西直门，就被个宫女拦住。
林武杰当时眼前一亮，上下瞄了瞄那身段窈窕的宫女。
宫女不适地低下头，快速道，“将军，我家娘娘请将军喝一杯茶。”
林武杰眼神一闪，有些暧昧地笑了起来，“那便请小娘子带路吧。”
称呼堂堂宫女为小娘子，这种放浪轻浮的态度，简直犹如那些地痞流氓山匪。
宫女隐忍地快速转身，走的是……去往华榕宫的方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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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章 凤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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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说杜少凌，等林武杰离开，便立即换了常服，朝御花园走去。
只是走出金銮殿不久，就有龙卫过来，将褚厚录与林武杰刚刚在一起说了许久的话的事，禀告了杜少凌。
他倒没什么反应，只是匆匆摆了手，让龙卫退下。
福全低头小声道，“陛下，可需要奴才安排龙卫，盯着林将军？”
杜少凌却冷笑一声，“他那一个草包废物，能有何作为？”
福全低下头。
又听杜少凌说道，“褚厚录那边可查出什么了？”
福全再次开口，“目前都还没有查出足够的迹象证据。只是，有传言说，褚大人之前有意与开国侯府联姻，乃是因为，开国侯府里，有两万的……私军。”
杜少凌的脚步一下顿住，猛地回头看福全。
福全继续道，“只是，那私军下落全无。当时花峰将他关押在大理寺监牢，也是有意打探这私军的下落的。不过并未问出任何消息。”
杜少凌猛然冷笑起来，“好好！朕这一个个臣子，看着朕坐在这龙椅上竟是这般眼红，一个个地，居然都包藏了如此祸心。”
怒骂了一句，又问道，“司空流现在还关在大理寺？”
福全点头，“是。”
“交给龙卫，不管用什么法子，必须逼问出那两万私军的下落。”顿了下，又道，“让人去边疆，杀了花峰，不要让他那张嘴到处说些不该说的话。”
福全躬身，“嗻。”随即问，“那上都护那边……”
杜少凌又想了想，道：“先不急，他不过是个钓饵，这回，他既然有心拉下林武杰，朕自然就要顺势而为，哼，收了那老腌臜的兵权！”
福全敏锐地注意到——杜少凌用的是，老腌臜。
同样的一句话，骂的同样一个人，是在几年前来着？
好像是当年还不是云后的宋云澜领军出征，经过山西后，有密报传回宫中，送到当时已经是太子的杜少凌手中时。
杜少凌看了那密报，一连骂了数十声‘老腌臜’。
可愤怒过后，他却什么都没有做。
福全低着头，便见眼前，出现通往御花园的青色鹅暖路。
杜少凌抬了抬手。
福全与后头一众伺候的太监、守卫的御林军，站在原地。
杜少凌走进御花园。
秋意浓郁，风高气爽，万里无云，再加上御花园这满园的景致，十分令人心旷神怡。
杜少凌抬步走进时，面上已是浮现了一缕笑意。
便远远地，看那芙蓉菊盛开的丛丛鲜艳之前，站了一个身穿凤仙花开在裙角，摇曳身姿，身段玲珑的女孩儿。
那女孩儿背对着他，正站在芙蓉菊前，低头嗅着那一朵花的香味。
从背后看不出神情，杜少凌却莫名觉得——这丫头一定是眉眼弯弯，带着笑意，温和又柔媚的。
他靠近几步。
刚要说话，却忽然闻到，这少女身上传来一股子奇特的香味。
不过一瞬，他就陡然明白过来！
凤仙花！
与她身上的凤仙花长裙是一套的！
大概是为了刻意熏染出凤仙花的味道，她甚至用了大量的熏香，竟然连周边原本的花香，都被遮住。
女孩儿长发轻挽，似是刻意地，露出一截白玉脖颈。
在他靠近的时候，甚至微微动了几步，做出一副极其美好静然的姿态。
这不是花慕青。
杜少凌心中已经确定。
然而，他却笑了起来——这宫中，知道他喜欢凤仙花香味的，只有两个人。
宋云澜，花想容。
他从前，总喜欢赏赐凤仙花制成的各种胭脂水粉给花想容。
所以这二人才以为，他极其偏好这种香味。
两人却不知，杜少凌真正喜欢这花的味道，乃是因为——宋云澜当年送含羞带怯地送他的第一个香囊里，装的，便是凤仙花的花瓣。
那香囊，歪歪扭扭，丑陋不堪，连宫里最小的宫女绣的，都比她绣的好看。
可杜少凌，如今却还是将那东西，好好地收在怀里。
虽然，那花瓣已全无香味，化作齑粉。
那香囊也已经抽丝破旧。
可杜少凌，就是忘不了，混杂着香味时，那从来都是骄傲高雅的宋云澜，在自己面前露出的那一抹小女子情态。
再见不到了，见不到了……
他把那段记忆，藏在心里，好好地怀念与珍惜着。
可如今，竟然有人敢拿凤仙花来刻意勾引他？
杜少凌的眼里浮起一抹狞色，唇边却是一抹残忍至极的冷笑。
不过一瞬，又隐没下去。
再次换上那副温和温柔的笑意，像是有些惊喜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那穿着凤仙花裙，通身凤仙花味道的女孩儿像是一僵。
连忙回头，看到杜少凌，便是大惊，“你……啊！”
通地一下，跪了下去，又是娇软又是可怜地低声用刻意的声调，软声含嗲地说道，“拜见皇上。皇上金安。”
跪在地上的姿态，也犹如一朵花瓣，飘落而下。
大片的凤尾花群，在她身后，绽开一朵艳丽又明亮的颜色。
正是王珊儿。
杜少凌的视线落在王珊儿裙角的那朵凤仙花上，眼底的冷意，已经浮现一缕极为阴暗的杀意。
他却又笑了起来，朝王珊儿笑道，“朕若没记错，你是才进宫的才人？王尚书的千金？”
王珊儿一听杜少凌居然记得自己，当即露出狂喜的模样，连连点头，明明激动，却又要做出刻意温柔小意的模样。
当真别扭极了。
她抬头看着杜少凌，做出爱慕又崇拜的眼神，“妾身多谢陛下记挂。进宫多日，也不曾有机会到陛下跟前侍奉，今日竟能如此遇见陛下，当真是妾身的幸事。”
杜少凌冷笑——是偶遇？不是刻意安排？
凤仙花，与花慕青约好的御花园见面时间与地点。
偏偏，花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