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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伐-第2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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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须臾之间,垒墙西侧已经聚集了三四千惊慌不安的溃兵,另一侧的衡水营只有四五百人。目睹这等境况,苏忘暗暗着急,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西侧的溃兵向两边一分,张温在百十名亲卫的护卫下匆匆奔过来,人未到,惊慌的声音先传过来:“苏校尉。这是何故?我军中了张遇诡计,败局已难挽回,该当保全人马以待下回才是!”
    “下回?!”苏忘双眼一冷,饶有意味地瞟了张温一眼,稍倾,他似乎想到什么,一整脸色说道:“张将军可否近前来叙话?”
    张温疾步赶到营垒墙下,苏忘跳下营垒,身子隔着矮墙向张温倾过去,附耳说道:“张将军。其他人可以逃,唯独将军不能逃。苏某好言相劝,将军若是想逃反不如投了张遇。”
    张温闻言,双眼圆睁,勃然大怒道:“苏忘!尔好大胆,竟敢羞辱张某。”
    张温虽然忌惮张遇、王泰,却没半点向这二人俯首称臣的心思。在他眼中,这两人虽有两三分本事却不可同石青相提并论,眼下局面,是两人趁石青不在捞的小便宜,一俟石青回师,他们就算完了,这个时候,他怎么可能愚蠢地投降张遇,陪他们一起玩完呢?
    张温翻脸大骂,苏忘却不动声色,嘿嘿一笑,冷声道:“张将军。枋头战局糜烂至此,黎阳军贻误军机,罪不可恕;将军不思补救,反倒临阵退缩。将军若是投了张遇,一切作罢,若打算继续追随石帅。嘿嘿——将军以为石帅真的是好欺的么!”
    石帅真的是好欺得么。。。。。。
    苏忘的话如惊雷一般在张温心头炸响,石青的往事在他脑海一一掠过:无知无畏的节义将军一进邺城就敢和北方第一世家较劲,偏偏毫发无损,未落下风;杀胡令颁发之际,新义军斩杀的胡人尸首将邺城北门足足阻塞了两三天;不可一世的枋头被新义军和麻秋联手烧成一片废墟;陈留孙家坞段龛部无一人存活。。。。。。。
    想到这里,张温大汗淋漓,不敢再想下去了。这段时间,为了收拢邺城人心,石青对他非常好,好得让他忘记对方狠辣的过望,一厢情愿地视之为仁慈大度之士。正是有了这种心理,他才敢在东枋城滞留不前,才敢见势不好即刻逃走。
    得苏忘这一提醒,张温霍然认识到自己这段日子被石青的殊遇弄得飘飘然,毫不知道大祸迫在眉睫就在眼前。
    “苏校尉。多谢指点,大恩不言谢,张某铭记在心,他日必报。”张温擦了擦额头,对苏忘深深一揖。
    苏忘从容还了一礼,目视对方,追问道:“些许小事,将军勿须挂在心上,只是眼下——”
    张温声音一抬,高声道:“既蒙指点,张某已知该如何做。只是要烦劳苏校尉和衡水营兄弟,继续在此替黎阳军督战。”
    苏忘这才展颜笑道:“好!苏忘愿在此为将军助威!”
    两人说话之时,喊杀声渐渐逼近。张遇的豫州军主力与先锋骑兵、王泰残部会合之后声势大涨,驱赶着六七千黎阳军主力向渡口杀了过来。
    “黎阳军诸位兄弟!我等已无退路,要想活下去,只能和敌人拼了!”张温血气上涌,脸色涨得通红,鼓舞了一通士气之后,他声音募地一抬,厉声喝道:“兄弟们!随张某——杀!”
    喊杀声中,张温一挺枪,沿着黎阳军退下来的方向掩杀过去。
六十八章豫州军的破绽
    四月二十六的黄昏,诸葛攸统带一万前军抵达新安。
    新安距离洛阳还有六七十里,若是继续进军,明日凌晨可以赶到金墉城下。此番出关,前军将士连着行军六日,行程五百里,诸葛攸担心士卒疲劳过甚,影响战力,于是下令前军就地驻扎,早早歇息以恢复精力。
    晚饭用过之后,诸葛攸招来麾下军司马张凡,对他说道:“斥候来报,敌军尚未攻下金墉城,看旗号对方全是荆州刺史乐弘的人马,不见豫州军的踪影;如此以来,明日我军一到,司州战事即可宣告结束。然,某率兵出关,心思所系并非司州,而是豫州张遇。豫州军至今没在司州现身,很可能是张遇没料到我军这么快出关,或许他以为我军还在和司马勋、杜洪之辈交战也未一定,因此大意了些;这给了我军一个彻底平定豫州的良机,某有意让汝立此大功,汝可敢担当?”
    张凡大喜,慨然应道:“校尉大人但有所命,张凡定不敢负。”
    “石帅从幽州回师之后,必定会从青兖提拨大批得力人手充实邺城和各地边关要塞,汝小心谨慎,好生戮力,不要自误前途。”
    诸葛攸先行勉励了一番,随后才说及具体战事。“张遇此次行事犯了一个大错。那就是不该轻易置身于黄河北岸。黄河两岸交通依赖官渡浮桥,只要我军有一支奇兵奔袭官渡,夺取浮桥,阻断张遇回归之路,豫州群龙无首,自然是唾手可得。张遇或许欺青兖空虚,无力进犯,或许相信有乐弘这支人马在河南接应,没有大碍;无论原因如何,官渡浮桥已经成了豫州军的致命破绽。某命汝率一支马队,沿黄河南岸一路直下,奔袭官渡,务必将浮桥夺下来,然后就地建立营垒,固守待援。汝能否做到!”
    张凡一揖,答道:“校尉大人放心,张凡愿立军令状,不夺下浮桥,阻断豫州军回师之路,愿一死谢罪。”
    “甚好!”
    诸葛攸欣然点头,密密叮嘱道:“稍后某将选拔两千名精锐悍卒交由汝统带,并把军中所有骡马抽调给汝,明日凌晨,汝即率部出发,一路之上,只要不遇敌军正面阻拦,便是碰上天大之事也不可稍停,以免耽搁行程。”
    张凡连连称是。
    骡马在屠军和陆战营里是珍稀之物,两部五千人,包括诸葛攸的坐骑在内,不过三百多匹骡马,好在氐酋毛受部骡马不少,诸葛攸温言相告了一番,毛受很给面子,在部众中搜罗一阵,最后把自己的坐骑也贡献出来,终于凑出一千七百匹骡马,填补上需用缺口。
    二十七日凌晨,天还没怎么亮,张凡带上由两千悍卒和两千骡马组成的马队先行向东进发出发。
    马队是支真正的骑步兵,挑选出来的两千悍卒都会骑术却不是真正的骑兵,新义军骑兵的马镫还没有在关中普及,没有马镫让这支骑步兵辛苦了一些,速度也慢了一些,从新安到洛阳北边的孟津渡口这段六十来里的路程,用了一个时辰有余才到。
    骑步兵刚到孟津就遇上了异常之事,在队伍行进方向右侧三四里外,两股人马一追一逃向黄河岸边靠过来;追击的一方大约有百十人,逃得一方只有十余人左右,双方数量相差悬殊,逃得一方原本没有生路,全赖一个手持柴斧的布衣大汉左冲右突,护着其他人突围。
    两方数量不多,都没打旗号,无法辨认哪是友哪是敌。张凡谨记诸葛攸的嘱咐:“没有遇到敌军正面抵挡,天大的事都不要理会。”瞟了一眼便勒令队伍埋头赶路,不要理会。
    队伍骚动了一下便继续向前,张凡的亲卫却靠上来,焦急地说道:“大人你看——被追的八成是我们的人。。。。。。”
    张凡侧头再次打量,只见被追的人踉踉跄跄疾奔过来,追兵却停下脚步,畏缩地望着他们这支骑步兵,似乎有随时逃跑的打算。
    双方见到骑步兵的反应截然不同,是友是敌至此一目了然,不用再提醒张凡也猜到被追的该是自己人了。
    “大队继续前进,你们这一队随某过去看看。”考虑到解救眼前几人不会耽搁时间,张凡调转马头,招呼了五十骑人赶过去,那股追兵见状再不敢迟疑,吆喝一声掉头就向南边逃去,张凡没有理会,打马迎上那几名侥幸保全性命的逃兵。
    双方走得近了,张凡突然双目圆睁,惊叫一声:“陈大人!”随即滚鞍下马,连滚带爬地奔向那股逃亡者,边跑边急声追问道:“陈大人这是怎么啦?金墉城呢?斥候回报,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你是?”一个儒士长袍的轩朗青年从逃亡者中越出,此人虽然风尘满面,星目依旧如电一般盯视着张凡沉声喝问,赫然正是陈然。
    “末将陆战营诸葛校尉麾下军司马张凡,陈大人不识的末将,末将却在肥子见过几次陈大人。”张凡一整衣甲,恭恭敬敬地上前行礼。
    这两年刘征、陈然等军帅府官吏兢兢业业安置难民,组织生产,为新义军作战筹措不少补给辎用,且从不以权谋私,搜刮钱粮,着实得到了新义军士卒和青兖黎庶的敬重。张凡也不例外。
    “陆战营?你们是关中过来的援兵?”手持柴斧的王嵩上前两步,接口询问,陈然等人能够突围逃脱,全仗王嵩勇猛力大。
    “是!末将等确是从关中出来救援司州的。”张凡不认识王嵩,不过还是照实做了回答。
    王嵩一听,突然爆发了,手中柴斧指着张凡厉声喝道:“哼!一片胡言!汝等不去救援金墉城,怎么到孟津来了!此番出关督帅是谁?明知救兵如救火,有骑兵不用,拖拖拉拉等到金墉城丢了才现身,救援的真及时啊!”
    金墉城没有守城器械,城内营房是泥土垒的,即使推到也找不到木材、石块,至于沸油等物城内更是稀少,城内士卒和民众守城守得异常困难,异常辛苦,之所以能守五六日,下依靠的不是武器而是援军即将到来的信念。然而,仅凭信念还是不行,今日清晨,当全城只剩下最后二十多把完好的环刀之时,豫州军冲上了城头。
    无奈之下,王嵩将幸存的三十多名士卒集结起来保护陈然突围。豫州军堵住了西去的道路,王嵩打算先向北突围然后转道向西去函谷关,随后被追兵追到孟津并遇上了张凡这一路人马。
    这是王嵩第一次参与实战,并且身兼战事主帅之职。不幸的是,他的第一次以失败告终,这个结果让他极为羞愧、愤恨。只是,当他见到援军马队莫名地出现在孟津时,他的羞辱、愤恨,连带守城时的艰难、援军迟迟不到的绝望等诸般情绪一下找到了发泄的对象。让他忍不住爆发了。
    从长安到洛阳路途确实不近,可是既然有骑兵在,为什么不能让骑兵早点前来救援呢?而且,这支骑兵放着金墉城不救,一股脑地向东去,援军督帅到底是何意图?是不是不在意金墉城守军的安危?
    不仅王嵩爆发,陈然想透这些后,也忍不住勃然变色,怒声喝问道:“此番援军出关是否由诸葛睿远督帅?他打得什么主意?援军只要早到半日,金墉城就丢不了,可汝等宁可到孟津也不去救援金墉城,到底是何缘故!”
    张凡没想到这么离奇,半日之差金墉城就丢了,也没想到救人后得到的不是感谢而是责难,陈然身份不低,那个不认识的柴斧勇士身份似乎也不低,他不好反口驳斥,只好推脱道:“两位大人见谅,小将一切遵军令行事,其他不知。此番出关确是睿远校尉督帅,校尉大人率领主力人马正在向金墉城进发,估计黄昏前就可抵达。两位大人不妨赶去与主力会合。。。。。。”
    说到这里,张凡回头向越去越远的马队大部张望了一眼,随即焦虑地说道:“两位大人,末将军令在身,不敢久留,先行告辞,有事留待他日再说。”
    张凡向陈然、王嵩抱拳拱手,草草行了一礼,然后不待两人追问,扯过战马缰绳飞也是地跑了,一边跑还一边叫道:“快——快走,误了军机不是玩笑。。。。。。”
    陈然、王嵩几人面面相觑,不由得楞住了。
    张凡果断撇下陈然、王嵩,会合大队向前急赶,渡过洛口后,骑步兵在河滩草地上停下来休息,用于喂马进食;一个时辰后,大队继续出发,快速向东赶去。
    黄昏时分,骑步兵抵近荥阳,四周突然冒出形形色色的斥候,为了隐秘,张凡这路骑步兵没有打旗号,这让打探的斥候摸不清来路。一些胆大的斥候蛇鼠一般潜伏过来,试图靠近探查;张凡勒令部众不要理会,尽管赶路就是。
    张凡不理会对方,对方却不愿意随便放过。骑步兵从荥阳城池和黄河之间通过之时,荥阳城内突然冲出四五百人,上前拦住张凡一行,为首一员骑将跃马挺枪高声喝问:“汝等何方人马,莫非是从关中出来的?”
    张凡抬眼一看,认出对方是原来的司州刺史、现在的司州将军魏统。他知道魏统不会认识他这等小人物,于是拍马上前,在马上拱手行礼道:“陆战营军司马张凡见过司州将军。”
    “果然是关中来得。”
    魏统手锊胡须,颌首示意道:“张凡,本将军有话问你,汝等可是从金墉城来的?金墉城应该安然无恙吧?哦,对了,荥阳城西有三千豫州军与本将军相持许久了,本将军有意请汝等相帮,破了这支敌军如何?”
    “这个只怕不行。。。”张凡苦笑一声,再次冲魏统作揖道:“司州将军,末将有军令在身,一刻也耽搁不得,请将军见谅。”
    “嗯——汝有何军令在身?”
    被一个军司马拒绝,令魏统非常不悦,当下沉声喝道:“别说汝一小小军司马,就是诸葛睿远在此,也得听本将军调度。”
    张凡是从南下难民中选拨进入陆战营的,低微的出身让他对高位者保持着一定的谦卑,因此没有因魏统的训斥而恼怒,驯服地笑了笑,他驱马靠近魏统,做了一礼后,俯身贴近着说道:“将军休怒,末将此行乃是。。。。。。。”
    低声细语间张凡把此行目的一一告诉魏统。末了再次拱手行礼道:“此事非同小可,事关整个战局,是以末将不敢耽搁。还请。。。。。。”
    “罢了——”
    魏统目光一闪,挥手止住张凡,道:“事有轻重缓急,与夺取官渡浮桥相比,眼前这股豫州军算不得什么,本将军不会怪罪。不过,诸葛睿远恁是莽撞,官渡浮桥何等要紧,张遇怎会掉以轻心。本将军探知,官渡由豫州军行军司马周方督率五千人驻守,汝等区区两千人此行只怕难以如愿。”
    “啊!?五千人马?”张凡大吃一惊。
    诸葛攸不知道官渡浮桥守军的具体数目,他估算豫州军总计不过三万五千人马,进入司州和枋头的有两万五,剩余一万人分摊留守许昌、悬瓠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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