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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嫁给奸雄的日子-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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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煜伸手接过那一摞四五封信,先看封皮,瞧见那印着素色花笺的,便先取出来。剥开火漆一瞧,是攸桐按约定每半月寄来的,里面内容如常,写她今日忙些什么、去了哪里、看书有何趣处等,虽是日常琐碎之事,傅煜遥想那些情形时,却仍有笑意攀上眉梢。
      快到末尾时,她提了件事,是姜黛君兄妹要去齐州,特地写明姜黛君是建昌节度使之女。
      这就蹊跷了。
      攸桐不是爱嚼舌根的性子,书信中,更不会提无关之人。
      傅煜又不傻,想着如今的情势,岂能猜不出三分?
      再往下瞧,那一句的墨迹深浅和笔迹却与前后稍有不同,不像一气呵成,倒像追加的。
      “……千里跋涉,用心之良苦,令人叹服。”
      傅煜前后看了两遍,岂能瞧不出她这句话的暗示?再一想她写完信后又添上这句时的心思,脑海里无端浮起她暗自生闷气的模样,笑意便愈来愈深。
      看来他是得快马回齐州,将她娶到身边,以安人心了。

      第104章 大计

      自傅德明入京为相, 傅家在京城除了这座丹桂园外, 还多了一座相府。
      如今世道不太平,许朝宗登基之后, 京城里更是暗潮云涌,文臣武将各怀心思。傅德明入京时遭了回刺杀, 便调了数十名护卫入京。这些人是傅家私下栽培, 或是幕僚护卫,或是仆从管事,虽身手出众,却非军中将士, 许朝宗即便觉得此举猖狂, 却也无从指摘。
      傅煜麾下的眼线暗卫也在随后陆续调来,藏在京城的各个角落。
      伯侄二人孤身在京, 能在凶险风波里游刃有余, 陆续收服朝臣人心,靠的便是明处护卫的震慑、暗里眼线的机敏。
      这事儿关乎性命安危,自然不能轻率搁下。
      傅煜安排妥当后,留副手蔡玄道在京城照应, 才带了杜鹤和几名暗卫, 星夜启程。
      从京城到齐州,有千里之遥。
      傅煜惯于领兵疾行, 铁蹄从官道奔腾而过, 日夜兼程, 隔日便抵达齐州。
      刚入了冬, 天气还不算严寒,齐州城外峰峦如脊,寒山苍翠。日光映照在巍峨坚牢的城郭上,远望过去。城门口客商络绎、摊贩忙碌。官道旁高柳长垂,不知是谁家的马车坏在路上,车夫慢慢修理,夫人携稚儿幼女,在仆妇簇拥下到道旁田垄林间散步,意态悠然。
      看惯了京城的龙腾虎踞、别处的兵戈暗潮、途中的百姓流离,这清平景象入目时,傅煜稍稍勒马。
      像是从充斥着血腥气的沙场回到军营,有明月朗照、将士高歌。
      政事清明、兵马强壮,护得百姓安稳太平,这便是父兄协力、将士拼命的意义。
      傅煜胸中激荡,远眺城内高耸的塔影。
      这城郭之内,那座不起眼的小院里,攸桐会在做什么?
      或许在倚窗翻账册,或许围炉烤栗子,或许中庭看花枝,或许流连街巷。她信里说过,京都涮肉的生意不错,店里的男女伙计日益熟练,许掌柜的徒弟都能独当一面了,她想寻个客流多的地方,再开一处。
      那婉转眉眼浮上心间时,傅煜眸色微凝,端毅的脸上却添了些许温柔。
      整整三个时序,从去岁腊月底到如今,春夏秋一晃而过,两人只靠书信相通。
      他知道她的近况,但山水相隔,触不到她的肌肤,嗅不到她的气息,夜深露重时,更无法拥她入怀,唯剩思念绵长,入骨噬髓。而今,却只隔了半座城池而已。傅煜心里陡然涌起种强烈的情绪,迫不及待,按捺不住,想立马冲到她身边,将她玲珑的、柔软的身躯揉到怀里。
      缰绳抖动,黑影长嘶一声,铁蹄抬起,疾风般直冲城门。
      杜鹤也不知将军这一停一动是发什么疯,忙催马赶上。
      却见傅煜回头,朗声吩咐,“你先回府!”
      肃厉眉目间难得的带了笑意,向来沉稳端然、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声色的悍将,竟朽木回春般有了点少年昂扬的神情。
      杜鹤不用猜都知道缘故,忙放缓马蹄,入城后带人回府。
      ……
      梨花街上,傅煜满腔热血而来,却扑了个空。
      半掩的朱门里庭院整齐、槐影揉碎,巷中飘散着刚炸熟的食物的香气,攸桐却不在。
      许婆婆说,前晌时傅澜音和傅昭曾来过,邀攸桐一道出城,进香游玩去了。
      这会儿后晌天暖,想必正在城外逍遥。
      傅煜难免沮丧,却总不能追出城去,心里失望,面上却仍维持着新任兵马使的威仪冷厉姿态,颔首之后拨转马头,往傅府走。
      门房早已从杜鹤口中听得傅煜回城的消息,见有黑影飞驰而来,忙迎上去。
      骏马如利箭窜来,到府门时硬生生停住,傅煜翻身下马,问过门房,得知傅德清已从衙署回府后,直奔斜阳斋去。果然傅德清已在书房煮茶涮杯,一副听他禀事的模样,端坐在长案后面。
      见着他,便笑眯眯地问,“怎么反倒在杜鹤后面回府?”
      “有点事,耽搁了。”傅煜没见着攸桐,心里拧了个小疙瘩。
      傅德清呵呵一笑,抬手示意他坐入椅中,旋即回身,将挂在书架上的一副舆图展开。
      两地相隔,傅德清兄弟俩的消息却从未切断,京城里傅家处境如何,有哪些大小风波,六部之中分别安插了哪些人手,许朝宗有哪些打算,但凡朝政上的事,傅德明都会定期修书递回,好教这边心里有数。但关乎军务的有些事,傅煜却不全然付之书信,说不清楚,也怕不慎出纰漏泄密。
      先前的消息多是派心腹递口信,不甚紧急的便留着当面说。
      茶香氤氲,热气袅袅腾起,傅煜喝了两杯润喉,便借着那副舆图,说了各处近况。
      待几件要紧的事商议毕,转而道:“先前咱们按兵不动,别处也在观望,如今伯父入京为相,便有人坐不住。许朝宗从前险些命丧魏建之手,这数月间,却在那边费了不少心思——泾州那一带的事,父亲听说了么?”
      “魏建动了心思,想吞掉泾州?”
      “是许朝宗的主意。”
      泾州节度使赵延之是个忠直爱民之人,只是手里兵将甚少,万余兵马守着泾州一带,往南是京城,往西是魏建,往东边和靠北边则是永宁麾下的兵马。赵延之有地势复杂之利,周遭山岭绵延险峻,云封雾锁,极难攀越,唯有四条道路可穿行而过。他守住几道要紧隘口,便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易守难攻。
      原本各处相安无事,赵延之能耐有限,不敢戳永宁的老虎鼻子,也不去招惹魏建,圈地自安,守护百姓,傅家也无需费太多兵力提防。
      如今许朝宗横插一手,把朝廷的旗号借给魏建,欲将泾州送到魏家手里。
      一旦魏建得逞,便如在傅家卧榻旁添了只眼睛绿油油的恶狼,岂能安睡?
      泾州的那几道险隘,绝不能落到魏建手里。
      傅德清瞧着舆图沉吟,半晌才道:“赵延之也是个将才,你打算如何?”
      “将计就计。”傅煜初闻此讯时便想过对策,“魏建是何秉性,治下如何,赵延之想必心里有数。若他是贪生怕死、图谋富贵之辈,迫于魏建淫威,又有朝廷的旗号,或许会屈服。但赵延之既爱民如子,岂会将百姓拱手送到贪婪的魏建手里?”
      “届时,即便明知不敌,他也会反抗?”
      傅煜颔首,“咱们只需在旁相助。”
      “他也未必愿意归入我永宁帐下。”
      “谁说要他归附永宁?”傅煜沉眉,“许朝宗既有此心,京城的事不宜耽搁太久,免得夜长梦多,另生变故。开春后易闹春荒,许朝宗宫变夺位、庸碌无能的名声早已传遍楚地,想反他的人不少。凭那边的两位节度使,能拦得住?”
      “兵临京城,许朝宗将死时,咱们勤王救驾?”
      “先前是时机未到,鞑靼虎视眈眈,京城里不好插手。如今却早已不同。”
      许朝宗登基之初朝政混乱,妄图借傅家之力收服朝臣而后过河拆桥,在傅德明为相后给了许多方便。傅德明借机经营,如今勉强能统摄群臣,永宁政事清明、百姓太平的声名,也渐渐传遍四方。若再早半年,傅家纵拿下京城,人心不稳,也难安宁;若再晚两年,等许朝宗坐稳了位子,真跟魏建勾搭在一处,绳子越拧越紧,于傅家而言便添许多阻力。
      如今半生不熟,倒刚刚好。
      傅煜瞧着傅德清,眉目沉肃,却因深思熟虑,神情语气皆万分笃定。
      傅德清自然也考虑过这事,沉吟半晌,道:“好,这事总得起个头。先让魏建跟赵延之耗一阵,消息传出去,他许朝宗不拿泾州百姓的性命当回事,平地挑起战事,也不配当皇帝!魏建垂涎泾州的肥肉,就算不被赵延之拖垮,也别想全身而退——泾州那崇山峻岭,哪是轻易吞得下的。”
      “咱们要谋的,是先机。”
      这事儿说着容易,真做起来,却有许多事须推敲安排。
      楚地那位节度使的能耐傅煜清楚,先前变民席卷时,便节节败退,若不是傅煜受命平叛,怕是早就栽了。这半年局势愈发不好,民怨日重,军力却每况日下。届时傅家只需拖住魏建,没人帮许朝宗平叛,旧事重演,兵临城下、旧朝覆灭指日可待。
      要紧的,是如何恰到好处地勾着魏建,让那位腾不出手。如何恰到好处地调兵遣将,既保永宁安定,又能挥兵京城。
      要商议的太多,反倒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傅德清慢慢斟茶,转而道:“还有个人,须早日考虑。”
      “姜邵。”
      傅德清稍露意外之色,“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姜伯彦携妹妹来给姨祖母贺寿,我听说了。”
      消息这么灵通的?傅德清举杯喝茶,将儿子打量了两眼。
      姜黛君兄妹来齐州的事,暂且不关乎军务,他没拿定主意,也还没跟傅煜提。傅老夫人那边虽觉得这亲事好处多多,却也不再擅自插手傅煜的婚事,这几日常请姜黛君过府赴宴,劝他早做定夺,却不可能在家书里乱提此事。
      傅煜远在京城,会留意这事,着实叫他意外。
      遂搁下茶杯,挑眉道:“你如何打算?”
      “父亲呢?”
      “姜邵手底下兵将不算多,却好歹也是块肉,他若有心投靠,能拉拢最好。不过——”他瞧着儿子那副无动于衷的神情,当日和离时对攸桐的苦心维护,并未将话说死,只道:“婚事关乎终身,最好是找合意的女子。前次是你不在乎,我便做主了。这回么,你定。”
      “父亲不插手?”
      “不插手。”傅德清顿了下,“既然图谋京城,军政大事,也该你多决断。”
      这话颇有深意,傅煜心中微动,遽然抬眸看向父亲。
      ——东西院里,谁主谁次,随着攸桐和离的事挑破,傅德明已退让出去。但这西院之内,傅德清正当盛年,朝政军务皆十分熟稔,半生戎马、爱民如子,若真君临天下,也当得起那至尊之位。但听这话音,怎像是要他……
      傅煜心中震动,傅德清却是云淡风轻。
      在大事商议毕后,便露往常的宽厚慈父之态,将那舆图收起,放回门口的柜里锁起来,转身朝儿子招手。
      “姜家兄妹就在后园,过去一趟?”
      傅煜会意,紧跟上去。
      既然人都在,自该尽早掰扯明白,免得糊里糊涂,再闹出沈月仪那样的事,平白难堪。

      第105章 震惊

      傅家后园的临风阁里, 这会儿杯盘罗列, 糕点香软。
      已是申时三刻,日头渐渐西倾,透窗照进来,颇存几分暖意。周遭花树掩映、回廊交错,在阁楼里临窗坐着,目光越过两重矮墙,还能看到远处北坡上的银杏,高大繁茂, 澄黄明净,沿着斜坡绵延而上,露出望云楼的一角。
      傅老夫人坐在锦罽暖椅里,身上穿得太厚, 略有些臃肿。
      她的对面是明家老夫人,六十岁出头的年纪,因寻常甚少操心琐事, 日子过得滋润安适,心宽体胖, 肝气颇旺,那脸上皱纹甚少,头发虽渐渐花白,却甚有光泽。
      被傅老夫人一比, 倒像是五十岁的人。
      明家儿孙颇多, 有在永宁帐下谋职的, 也有在京城做官的,儿孙虽各有出路,却没出高官显贵。比起手握雄兵的傅家,明家在齐州地界不算惹眼,哪怕偶尔能接个帖子赴宴,却从没有被单独接待的脸面。
      就连姜邵,在明家老夫人眼里也是门第相差甚多的亲戚,寻常走动很少。
      ——她跟姜家老夫人虽是姐妹,却有嫡庶之别,从前不算亲近,南北相隔、各有家世儿孙后,也只每年拿书信互问安好而已。
      这回听说姜黛君兄妹要亲自来给她贺寿问安,明老夫人便觉得蹊跷,瞧罢姐姐的书信里的叮嘱,才知道人是冲着傅家来的。
      两位节度使若能联姻,于明家而言,自有助益。
      明老夫人不好袖手旁观,便将姜家封的几样珍贵药材送到傅家,想探个口风。傅老夫人得知是姜家送的,也很给面子,特地请入寿安堂说话,往来了好几回。
      等姜黛君兄妹抵达后,明老夫人便带她们来傅家拜望问安。
      傅老夫人颇为热情,见那姜黛君容貌出众、举止温柔,当日便命韩氏留客设宴,过后又叫傅澜音抽空,陪着姜黛君在齐州城逛逛。姜黛君已从姨祖母口中探得傅老夫人喜好,此行千里迢迢,看遍山河,又有父兄嘱托在身,哪会任性?
      便只推性情娴静,不爱动弹,只在傅老夫人跟前逗乐。
      傅澜音姐弟俩原打算今日带客人去城外射猎进香闲逛,见姜黛君懒怠动身,随同而来的那位贺姑娘蠢蠢欲动,便留韩氏和祖母招呼客人,他俩带了贺姑娘出城——那位是姜邵麾下一位老将女,自幼习武,身手了得,性情也爽直,因姜邵怕女儿途中遇险,特地请她陪伴,晚间同榻而睡,比男人们方便。
      三人带随从出府,傅澜音想起攸桐说打算去进香的事,顺道叫上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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