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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指南录-第2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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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了。除非破虏军向蒙古军学习,把打下的一切地方当作敌国,直接从百姓手中抢粮。
    “依卑职所见,此乃陈吊眼的疑兵之计。真州附近水面宽阔,便于大船往来。陈吊眼故意拿下真州,就是为了让丞相心中生疑。我军若前去剿贼,其必遁江而走。若不去剿,则此贼虚张声势,威胁我粮道,……”争论了一会儿,伯颜麾下爱将诺敏上前说道。
    诺敏出身于札刺儿部,他的家族是最早追随着成吉思汗扫平蒙古的诸部之一。因此他的在军中地位非常尊崇,非但伯颜很看重他,其他年青贵胄将领也以其为楷模。他的话音未落,立刻有几个年青的将领站起来对此观点表示支持。
    蔑儿乞部也是最早被成吉思汗并入麾下的部落之一,其部出身的年青将领奥敦格日乐身份最高贵,自我表现的心也最切。见伯颜对诺敏的话连连点头,有心从中分些好处,向前走了几步,站到诺敏身边,大声说道:“末将赞同诺敏将军的看法。末将仔细解读了以往战报关于破虏军的描述。发现文贼用兵一贯避实就虚,从来不肯与我军主力硬碰。此贼通常做法是,以一小股部队作为疑兵,拖住我主力于战场之外。而贼兵则集中力量击我外围,当我外围人马被重创后,主力即使赶来,也无法再挽回全局!”
    “的确如此!当年福建作战,文贼以西门彪、林琦骚扰赣州,使得达春无法全力以赴。接着,又扶植乃颜与我作对,使大汗无法集中倾国之力南下。如今,我大军过江在即,又遣陈吊眼到两淮流窜。分明把陈吊眼用做了第二个乃颜!”塔塔儿部的老将塔赖捋着胡须说道。
    在接到率军赶往庐州集结的命令后,平素分散在各地卫护中枢,弹压地方的蒙古军将领都知道一场大战即将来临了。因此,每个人都对敌手的用兵特点做了些研究。近几件南方报纸风行,日常能买到的报刊不下十几种。把那上面关于破虏军战绩描述的文章摘下来,汇总,不难总结出上述结论。
    坐在帅位上的伯颜微微点头,手捻着胡须,眼睛却紧闭着,如同已经睡着了般,所做动作不过是与众人相敷衍。这些结论与他内心的设想吻合,但这些结论却对决策毫无用处。陈吊眼北上,打得是拖延时间的主意不假。但识破了敌军的阴谋,不能于阴谋就此化解。陈吊眼如此大张旗鼓的过江,为的就是吸引大军的注意力。无论你说他是送死也好,虚晃一枪即退也罢,你都必须面对他兵锋己达滁州这个事实。只要这支力量在建康附近存在一天,哪怕他明天就退回江南去,都表明庐州时刻在其威胁之下。
    “依末将之见,眼下我军应兵分三路。两路过江,一路迎击陈吊眼!”薛良格部出身的下万户格根见伯颜迟迟不语,走上前试探着说道。
    闻此言,伯颜猛地睁开,目光如炬,照得座前所有人都觉得头顶亮了一下。目光扫过众人,压下那些切切议论的声音,伯颜方开口问道:“格根将军,如果本帅兵分三路,你看如何分法?”
    “两路继续过江,一刻不停。一路立即调转马头,回击陈吊眼!”格根见上司发问,躬了一下身,大声答道。
    “废话,方才几位将军己经剖析了其中利害,分兵迎击这个道理,还需用你来讲?”老将塔赖回过头,不满意地斥责道。
    薛良格部是个位于极北之地的小部落,被武力并入蒙古族内的时间晚,所以其部族在军中一直被诸将当作外人。方才诸位将领所做的分析,己经接近了伯颜需要的答案。只是大伙都不想在伯颜没做主张前,过分显示自己,所以才没提出剿灭陈吊眼部的建议来。格根这一出头,等于抢了所有人的功劳,一些同样资历的将领不方便指责他,有着近四十年作战经验的老将塔赖可不会给他面子。
    格根被骂得满脸通红,后退了两步,狼狈地说道,“末将,末将不是不完全是这个意思。末将,末将的话还没说完!”
    塔赖眼睛一瞪,还欲训斥。却听见上面伯颜动了动身子,虎皮椅发出“咯吱”一声微响。
    猛然间,塔赖意识到自己做得过了。伯颜大人在军中素有公正之名,虽然这次大伙是从各地匆匆集结而来,可决断之权都在伯颜一人手中。如果没出兵先让他有了倚老卖老印象,今后的功就不用想立了。
    想到这,塔赖收回己经到了嘴边的斥责之词,退回了自己的坐位上。其他几个蠢蠢欲动的年青将领见势不妙,也赶快收敛了自己的行为。坐在帅位上的伯颜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有些懊恼。当年他与忽必烈汗南下时,将领们可没这么多花花肠子。十年不到的功夫,这些家伙把宋将的恶习全学会了,说不定某些地方还会“发扬光大”。以一支带上了暮气的大军对付一支如朝阳般升起的新军,取胜的把握,看来未必有原来想得那样大。
    伯颜叹了口气,压下心中所有不满。此刻还不是立威的最好时候,等与破虏军真正交了手,才方便挨个敲打这些百战悍将,让他们收敛一下骄娇之气。带着几分鼓励的口吻,他向格根问道:“你能不能细说,如何分兵,为什么要去攻打陈吊眼!不用急,本帅想详细了解你的看法!”
    格根听主帅如此发问,心里有些感动,仔细理了理思路,小声说道:“我想,敌军之所以冒险而来,必是心有所图。即如塔赖、诺敏诸位将军所分析的那样,是为了把我军吸引在外围战场,以便他们有充裕时间经略江南。那也就说明,江南战局己经到了关键时刻,达春将军、吕师夔将军所部人马危在旦夕。所以,我部过江增援人马,动身宜早不宜迟!”
    “危言耸听!”很多沙场老将皱着眉头想。虽然在战略上,诸将己经给了破虏军足够的重视。但他们其中大多数人,不认为破虏军真的有能力威胁到达春安全。当年歼灭索都,破虏军是集中的全部兵马,再加上张世杰的二十万大军,才在千钧一发之际完成了任务。如今破虏军一部在两浙,一部在两广。仅仅拿出三分之一力量即可全歼达春,除非长生天故意帮他们忙,一夜之间让蒙古军全部失去战斗力!
    但老将军们都礼貌地保持了沉默,塔赖的遭遇在前摆着。既然伯颜大人有心提携眼前这个叫格根的薛良格小子,大伙也没必要扫一军主帅的兴。
    抱着这个念头,老将和新贵们耐着性子听了下去。可格根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大吃一惊。
    “我军人马虽多,可都来自北方。平时听说过破虏军的厉害,可破虏军到底厉害在哪里,火器犀利到什么程度,谁也不知道。唯一能给我们提供详细情况的就是达春、吕师夔两位将军和他们的部属。所以,破虏军才不惜血本,用一个陈吊眼,与我们换歼灭达春和吕师夔两部人马的时间!”
    “说下去,继续说下去!”伯颜从椅子上站起来,略显苍老的脸上己经丝毫不见了刚才那种疲倦之色。炯炯有神的目光中,充满了对年青人的赞赏。
    “所以,末将判断。破虏军非但派了陈吊眼北上,而且,会派水师沿江巡逻,尽力破坏我沿江船只,渡口,以达到拖延我渡江时间目的。所以,两路过江之兵,一明一暗。明的赶往雷江口,架设浮桥,修建炮台,征集民船,虚张声势。如敌军不来,则趁机过江。如敌军水师来,则凭借岸上炮台和狭窄水道,誓死与之周旋。暗中,则派大部人马快速赶往薪阳口,不惜一切代价,不计任何手段渡过去。待敌军毁掉我雷江水道,大军己经从薪阳口过了江,随时可给达春将军支援了!”
    格根继续说道,仿佛己经算到了,两路过江兵马中,必然有一路会被破虏军水师所阻。
    这个观点很令人震惊,也着实令人无法相信。过了建康后,长江水道骤然变窄。很多地方,如薪阳口和雷江口等处,江宽不足一里。虽然江水湍急,但在如此狭窄的江面,水战己经接近陆战。逆流而上的破虏军水师大舰,在两岸强弩和不计其数的江防小船的威胁下,未必能占多少便宜去。文贼如果真派水师逆流行到这两个地方,强行阻止大军过江,那只能说明一点,文贼真的豁出老本去了。
    “你继续说,陆路呢,我们派多少人去追杀陈吊眼?”伯颜点点头,问道。年青的格根的看法未必完全准确,但他的确是帐下诸将中,第一个摆脱老眼光和蒙古人的自大,综合考虑了敌军的长处,给予残宋劲敌般尊重的人。
    “三万!”格根报出的数字,又吓了大伙一跳。“必须集结数倍与敌的兵马,全歼了陈吊眼。只有全歼了陈吊眼这支偏师,才能威慑住建康敌军,让他们不敢贸然打庐州的主意。也只有这样,才能打破文天翔拖延时间的算盘。大帅既然起倾国之兵而来,不妨把此战看作残宋与我大元之间一场真正的对决。双方谁也别留下实力,真正的硬碰硬!”
    “说得好,对决!”达春哈哈大笑,他很欣赏“对决”这个词汇。十七万清一色的蒙古军,这也的确是忽必烈能拿出的全部家底。水师阻断大江,偏师深入敌后,主力云集江西,在南方,文天祥也的确拿出了全部力量。
    格根说得对,这是大元倾国之力,与重生后大宋倾国之力的一场真正的碰撞。国家的实力,士卒的素质,武器的优劣,将领们的谋略和朝廷中枢的智慧,诸多条件综合起来,全部集中在这一瞬。未来谁能真正的主宰脚下这片土地,也将在此一战后,见到分晓。
第四章 惊雷(1…8)
    夜己经深了,大都督府门前的街道却依旧热闹。三三两两穿着长衫的读书人,坐在大都督对面不远处酒楼内靠窗子的矮几旁,一边喝着淡酒,一边交流着道听途说来的“最新消息”。
    他们都是各家报纸请来的“执笔”,将天南地北的新鲜事综合成文,就是他们谋生的根本。但是这年月,无论什么消息都没有从大都督府流传出来的消息受百姓欢迎。几年来,什么胜利了、讨伐南洋了、邵武那边推出新兴产品了,丞相府即将颁发最新商贸条例了,种种涉及到国计民生的大新闻,最先都是从大都督府里流传出来的。谁能抢先一步把最详细,最准确的消息刊发出去,谁家的报纸就能多销几成。
    您可别小看了这一个铜板一份的报纸,虽然表面上没什么利润,可集腋成裘啊。拜官府开办的各种学校之福,如今福建各地识字的人多,关心家国大事,民间买卖行情的人也多。几个人合着买一份走,那就是一份不小的利润。况且报纸销量到达一定数量后,就可以向福建安抚使陈龙复申请“教化”补贴,那可是一笔大数目,无论报纸的主要内容侧重点在哪方面,只要报上去的销量经得起查证,办报纸的本钱就全回来了。
    况且随着报纸销量的增长,还可以多招揽一些婚丧嫁娶的声明了、商品打折的通知了。加上一些道家增高水、佛门大力丸什么的告示。虽然仗些东西眼下在报纸上还成不了大气候,但总归能给东家带回些外快来。各位“执笔”们的腰包,也会跟着鼓上几分。
    所以,平素里,各家报馆都派有专门的“执笔”,紧盯在大都督府门前。无论什么时候,只要门前那几块告示牌贴上了新的邸报,或者府门里有负责发布消息的小吏出来,立刻把消息传回报馆。经讨卞笔、执笔们的推理、演绎,然后以最快速度印成文字,在第二天天亮之前分发到报童手中。
    眼下是在战时,出于安全考虑,闲杂人等非经允许不得靠近大都督府门前三十步内。但这些保安措施难不住头脑聪明的生意人,他们就在大都督对面的街上租了院落,开了各种档次的茶馆、酒楼。有钱的“执笔”们等消息等累了,自然可以到楼上去小酌,甚至可以叫几个卖唱的女子前来助兴。没钱的闲汉,下了夜班不想睡觉的工人,也可以聚集在底层,在临街的铺面租条板凳,沽上两碗粗酒,点上几碟子盐水田螺,边糊弄肚子,边等一些前线传来的好消息,鼓舞劳累了一天,疲惫到了极点的身体和精神。
    此刻心情最为矛盾的是那些上夜班的堂棺,他们总是一边期盼着对面那个戒备森严的地方不要闹出什么动静,让赖在店里这些夜猫子们全百无聊赖的散去,以便让他们自己也能早些回家歇息。一边期盼着对面那个令人充满希望的地方赶快弄出一点动静来,以安慰大伙都盼得有些饥渴心灵。
    “唉,陈吊眼攻建康去了,不知道攻下来没有。这千里转战,兵法有云,必蹶上将军啊!”有人不开眼,看不出酒楼热闹的氛围下掩盖着欲燃的烦躁,打着哈欠说道。
    “呸,贾老六你个乌鸦嘴,喝多了还是没睡醒,连临安都光复了,还奈何不了个建康?回家去,回家去,别没事给大伙填堵!”
    立刻,周围响起了一片呵斥之声。楼上、楼下,无论穿长衫的还是穿短褐的,纷纷站起来唾骂说话者缺乏头脑。破虏军是什么,那是保护着福建和两广百姓的一把剑啊,如果这把剑折了,叫剑后的百姓如何生活?咱福建百姓虽然不好战,但几年来,军队的战绩和百姓的生活紧密联系在了一起。对商家来说,一场大的胜利,就意味着他们的商路又畅通了几分,不受色目人盘剥的销售地点又增添了数处。对于功名在身的文人来说,那意味着他们在福建各职能部门的“实习”时间又缩短了几分,又有数个变成后方的府、县,空出官员的位置来需要补缺。对于平头百姓、市井小民而言,则意味着打工机会更多,自家出征的儿郎们,平安归来的希望更大。所以,稍微有点良心的人都不会期望破虏军战败。虽然等消息的时间非常难握,但几乎所有人都坚定的相信,大伙一定能等来好消息。
    “各位爷,各位爷,我说错了,我给大家陪罪了,还不行么!”贾老六见犯了众怒,赶紧站起来,四下作揖。一边说着讨饶的话,一边冲店小二喊道:“小二哥,给楼上各桌子换壶新茶,水钱算我帐上!”
    “嗯,这还算句人话!”楼上的读书人得了好处,笑骂着坐了下去。楼下跟着起哄的人也不稀罕那壶免费茶,骂了几句过后,把话题即转到了接下来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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