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魔法玄幻电子书 > 黑色佣兵团 >

第32章

黑色佣兵团-第32章

小说: 黑色佣兵团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下方只有一个平静岛屿,就在钉邪兽的十字架旁。敌人都不敢靠近。

贾雷纳的部队开始动摇。在人们扭头偷瞄身后护墙之前,崩溃的趋势已然显现。

夫人打了个指响。陌路打马上前,冲下金字塔前坡,从私语的部队后方走过,进而穿越军阵,来到上层边缘,立在贾雷纳的部队后方。陌路举起长矛,兵刃陡然发光。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贾雷纳的部队似乎鼓起了勇气,稳住阵脚,将叛军逼了回去。

夫人冲左侧示意。飞羽像个蛮夫似的冲下土坡,吹响银号角。清亮号声盖过了敌人的军号。她穿过第三层部队,策马跃下护墙。这种高度足以害死我见过的任何马匹,但这匹黑马重重落地,恢复平衡,进而人立起来,随着飞羽的号角发出胜利的嘶鸣。跟右侧一样,狼嚎的部队也打起精神,把叛军逼退。

一个小小的靛青色人影爬上高墙,绕过金字塔,快步跑向后方,一路返回高塔。狼嚎。我皱起眉头,感到迷惑不解。他换班了?

我方中军变成战斗焦点,搜魂奋勇拼争,维持住自己的阵线。

我听见一阵声响,扭头看去,发现团长出现在夫人身边。他骑着马。我回过头,只见一批战马被牵上塔顶。我低头看向第三层上的长长陡坡,不觉心头一沉。她不是打算发动骑兵冲锋吧?

飞羽和陌路是一剂猛药,但还不够猛。他们巩固的防线只坚持到叛军攻城车到来。

第二层完了,虽然比我预料的时间要长,但还是完了。只有不到一千人逃脱。我看了夫人一眼。她依旧面若冰霜,但我能感到她并没有不快。

私语把箭矢浇向下方大军。禁军开始近程射击。

一道黑影从金字塔掠过。我抬头看去,狼嚎的飞毯飘向敌阵。不少人蹲在毯子边上,往下扔人头大小的球体。那些东西落在敌阵中,但没有明显效果。飞毯飘向敌军营地,继续投掷毫无意义的圆球。

叛军用了一个小时才在第三层巩固出一个桥头堡,又用一个小时聚集起足够人手推进攻势。私语、飞羽、陌路和搜魂对他们发动无情的打击。源源不断的部队越过同袍的尸体往上爬。

狼嚎把怪球扔进叛军大营。但我怀疑那里根本没人。他们都堆在通道内,等待轮换上阵。

假白玫瑰骑在马上,站在第二道壕沟附近,周身闪烁光芒。新的叛军盟会围在她身边。这些人仿佛木雕泥塑,只在劫将施展法力时采取行动。他们没有对狼嚎做出任何反应,显然是无技可施。

我看了眼团长,他正在忙……他让骑兵在金字塔顶前方列成一排。我们要冲下斜坡发动攻击!蠢到家了!

一个声音在我心中响起,我的信徒毋需惊恐。我转头面对夫人。她看了我一眼,显得镇定自若,气度非凡。我把目光转回战场。

战争就要结束。我们的部队已经抛开长弓,放弃重型武器,组成紧密队形。平原上所有叛军都在移动,但似乎有点迟缓犹豫。现在正是大好时机,他们应该猛烈冲击,将我军淹没,抢在塔门关闭前唿啸而入……

狼嚎正从叛军大营往回飞,速度比任何马匹快上十倍。我眼看那张巨大飞毯从头顶划过,仍然无法抑制心中的敬畏。它一度遮住彗星,然后继续前进,飞向高塔。忽然,一阵奇怪吼声飘然而落,跟狼嚎以前发出的声音都不一样。飞毯略微一沉,试图减速,结果撞在塔顶下方的石壁上。

“老天爷,”我眼见那东西扭曲变形,眼见人们从五百尺高空翻滚坠落,“老天爷。”狼嚎不是死了,就是失去了意识。飞毯也开始下坠。

我侧目看向夫人,她也在看。夫人的表情没有丝毫改变,用只有我能听见的轻柔声音说道:“你要用那张弓了。”

我打了个哆嗦。各种画面在一秒钟内闪过脑海,数量成百上千,快得难以看清。我似乎正要拉弓……

夫人生气了。虽然明知道不是冲我来的,但一想到那滔天怒火,我就忍不住筛糠。它的目标很容易确定。狼嚎之死并非敌人所为。只有一名劫将有可能为此负责。搜魂。我们此前的老板,在无数计划中利用我们的劫将。

夫人嘀咕了几句。我不知道自己听得是否正确,感觉像是,“我给了她无数机会。”

我轻声说道:“我们与此无关。”

“跟我来。”夫人双腿一夹,坐骑跑下塔顶。我绝望地看了团长一眼,随即打马跟上。

我们冲入一团尖叫的人群,中心是一座冒出黄绿细线的喷泉,黄线滚滚而出,随风散去,对叛军和我军一视同仁。夫人不避不闪。

搜魂正在逃跑。敌我双方都急于从他跟前躲开。死亡缠绕在劫将周围。搜魂冲向陌路,腾身而起,把后者撞下马去。他跃上坐骑,催马跳到第二层,挤过那里的敌军,跳下平原打马狂奔。

夫人沿他开辟的道路追去,黑发随风飘逸。我跟在她屁股后面,完全摸不着头脑,但也无法停止追击。我们到达平原时,距离搜魂大概有三百码。夫人催马猛追,我也紧随其后。我本来坚信这些马早晚要绊倒在满地的装备和尸首上。但它们跟搜魂的坐骑一样,稳得就像在跑道上疾驰。

搜魂快马加鞭,冲向敌军营地,径直闯了过去。我们紧咬不放。到了前方开阔原野,我们逐渐缩短距离。这三匹畜生好似不知疲倦的机器,将一段段路程甩在身后。我们每跑一里就能缩短五十码距离。我抓着长弓,身子贴在马上。我并不信神,但当时真有祈祷的冲动。

夫人如死神一般毫不容情。等搜魂落在她手上,我真要替他惋惜。

****

搜魂跑上一条蜿蜒崎岖穿过高塔西方峡谷的道路。我们当初在山顶休息,结果遇到黄绿雾丝时,就距这里不远。我忽然想起刚才骑马穿过了什么东西——一座黄绿雾丝的喷泉,但它根本没碰到我们。

战场上怎么样了?这是不是某种计划,把我们的同伴交给叛军处置?事态逐渐明朗了,夫人的策略就是要将破坏最大化。她希望双方都只留下一小撮人。夫人正在打扫房间。她在劫将中只剩一个敌人。搜魂。搜魂,他对我几乎算是不错,至少救过我一次,就是泪雨天梯那回,风暴使想把我和渡鸦除掉时。搜魂,劫将中只有他像正常人那样跟我交谈,告诉我昔日的点点滴滴,回应我近乎病态的好奇……

我他妈在干什么,陪夫人狂奔猛跑,追猎一名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我吞掉的怪物。

搜魂绕过一处山脚,几秒钟后我们赶到那里,却不见他的踪影。夫人放慢速度,缓缓转头左右张望,然后一抖缰绳,冲向道旁山林。她在第一排树木前勒住缰绳,我稳住坐骑停在她身旁。

夫人翻身下马,我想都没想就也跳了下去。我的脚刚以沾地,就见夫人的坐骑轰然瘫倒。我的马僵立原地,也咽了气。它们喉咙上都有个拳头大小的焦黑灼痕。

夫人伸手一指,向前走去。我搭上一支箭,矮身跟上,像只狐狸似的穿过灌木丛,尽量保持无声无息。

夫人忽然停步,蹲下身指指前方。我抬眼看去。一闪,一闪,又是两秒钟的高速图像。画面消失。我看到大约五十尺外有个人,背冲着我们,蹲在地上匆忙干着什么。没时间琢磨一路上都在考虑的道德问题了。这家伙已经数次想要取我性命。等银头箭飞在空中,我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它击中那人的太阳穴。对方一头栽倒。我楞了片刻,随即长出口气。这么简单……

夫人往前紧走两步,忽然皱起眉头。我们右侧一阵窸窸窣窣。灌木丛里有东西在动。她转身跑向空地,经过时拍了下我的胳膊。

我们转眼来到大路。第二支箭已然搭上弓弦。她抬手指点……一个方形物体在五十码外飞出树林。毯子上的人冲我们做了个投掷动作。我被不知源自何处的爆炸冲击波震了个趔趄,眼前似乎罩上了蛛网,视线模煳不清。我隐约看到夫人做了个动作。蛛网消失。我感觉没少什么零件。她指着逐渐上升的飞毯。

我拉弓放箭,却没指望能在这种距离射中移动物体。

确实没中,但那时因为箭在空中时,飞毯突然一沉,还朝一侧歪斜。我的箭从那人脑后几寸远的地方飞过。

也不知夫人动了什么手脚。上方传来嗡鸣,一只巨型蜻蜓凭空出现,跟我在云雾森林看到的相同。它逼近飞毯,撞了上去。毯子一通乱转,抖来抖去。上面的人掉了下来,随着一声绝望的唿喊摔向地面。我在他落地的瞬间射出一箭。他抽搐几下,再也不动了。我们走了过去。

夫人从那人的脸上揭下黑面罩,随即咒骂起来。没完没了的脏话,活像出自老资格的士官之口。

“怎么了?”我终于忍不住问道。在我看来,那人死透了。

“不是她。”夫人转身面对树林,几秒钟里脸上毫无表情。她随后看了看飘在空中的飞毯,又扭头注视森林,“去看看里面那个是不是女的。看看马在不在。”她说着冲搜魂的飞毯招了招手。

我走进树林,心里乱成一锅粥。搜魂是个女人?真够狡猾的。看来早就做好完全准备,计划让夫人追到此处。

我蹑足潜踪在林间穿行,惧意逐渐增强。搜魂跟所有人耍了个花招,狡猾得连夫人都没料到。接下来又该是什么?我已经遇到那么多次暗杀……也许现在还不是结果我的时候?

但什么也没发生。我溜到树林中的尸首旁,掀开黑面罩,看到一张英俊的青年面庞。恐惧、愤怒和失落涌上心头。我猛踢尸体,蹂躏那团死肉。

狂暴没有持续多久。我开始寻找这两个人栖身的营地。他们已经在这等了一段时间,而且肯定准备待得更久。他们有一个月的补给。

一个大包裹吸引了我的目光。我割开绑绳,看了一眼。都是纸。这捆东西足有八十斤。好奇心占了上风。

我匆匆环顾左右,没有发现任何威胁,便仔细看了两眼,顿时明白自己找到了什么东西。这些是我们在云雾森林发掘出的部分文件。

它们怎么跑到这儿来了?我还以为搜魂早上缴给夫人了。啊哈!将计就计。也许他交了一部分,其余的自己留下,认为日后能派上用场。也许我们追得太紧,他没时间来取……

也许他会回来。我前后左右扫了一眼,又觉得心里发毛。

没有任何风吹草动。

他在哪儿?

她,我提醒自己,搜魂是个女的。

我在周围搜寻劫将离开的痕迹,很快发现马蹄印指向森林深处。还没走出多远,蹄印便来到一条窄路。我蹲下身,透过阳光中漂浮的金色微尘,沿着这条林中小径朝前张望。我试图鼓起勇气,继续追踪。

&回来。&一个声音在我脑中响起,&回来。&

夫人。我心知不必再往下查,不禁松了口气,转身回到大路。“是个男的。”我走向夫人时,开口说道。

“我想也是。”她一手扶着离地两尺的飞毯,“上去。”

我咽了口唾沫,按她的吩咐办事。这就好像从水中往小船上爬,我有两次差点掉下来。她随后走上飞毯。我对夫人说:“他……她还骑着马,跑上了一条林中小径。”

“什么方向?”

“南。”

飞毯旋即升空。两匹死马迅速缩小。我们飞向森林。我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仿佛昨晚喝了几缸烈酒。

****

夫人压低声音轻声咒骂了几句。她最终提高嗓门对我说:“臭婊子。她在跟所有人耍花招。包括我丈夫。”

我没搭茬儿,心里正天人交战,考虑该不该跟夫人提起那些文件。她肯定感兴趣。但我也一样,而且如果现在提起,就再没机会一窥究竟了。

“我敢打赌她就是这么盘算的。假装参与劫将们的阴谋,把他们一一除掉;然后就轮到我了;回头再把帝王留在坟里。如果没人帮忙,他自己无法脱困。”夫人更像是在整理思路,而不是跟我说话,“我没发现那些蛛丝马迹,或者说没在意。那些东西始终清清楚楚摆在那里。狡猾的臭婊子。她会为此下地狱。”

飞毯开始下降。我几乎把肚子里那点东西全吐出来。我们飞入附近最深的一道峡谷,不过两旁山峰也不过两百尺高。我们放慢速度。

“箭。”夫人说道。我忘了再准备一支。

我们在峡谷中飞了一里多地,然后开始上坡,飘到一片水成岩附近。飞毯在天上盘旋,朝岩石逼近。空中刮来一阵冷风。我的双手几乎冻木。我们已经远离高塔,进入寒冬掌管的国度。我不断打着哆嗦。

仅有的警告只是轻轻一句“抓牢”。

毯子向前疾驰。大约四百米外,有一匹狂奔的战马,马上趴着个人。夫人降低高度,飞毯在距离地面两尺的位置急飞。

搜魂看见了我们,扬起一只手摆出防御姿势。飞毯迅速逼近,我射了一箭。

飞毯往上一撞,夫人控制它迅速升高,想要避开马匹和搜魂。但她没拉到足够高度,撞击令飞毯猛然倾斜。木框分崩离析。我们打起了转。我不顾一切地抓着毯子,眼见天地在身边旋转。飞毯坠落地面,又是一阵冲击,继而连滚了不知多少圈。我这才跳了出去。

我立刻颤颤巍巍地爬起身,在弓上搭好箭。搜魂的马摔断了一条腿,躺在地上。搜魂跪在旁边,晕晕乎乎地趴着。一支银箭头从她腰际探出,正好指着我。

我开弓放箭。又一箭,再一箭。满脑子想的都是瘸子在云雾森林显示出的可怕生命力;渡鸦用刻有真名的箭矢将他放倒,但那劫将似乎并无大碍。我还是不放心,射光箭矢后便抽出长剑,也不知道经历了这么多波折,这柄剑怎么还在身上。我猛冲过去,高举长剑,双手用力斩下。这是我有生以来使出的最强力最骇人的剑招。搜魂的脑袋滚在地上。黑面罩滑到旁边。一张女人面孔用谴责的目光盯视着我,看起来跟夫人一模一样。

搜魂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她双唇翕动,似乎想说点什么。我傻乎乎地站在原地,心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还没领悟她想传达的信息,生命已经从搜魂体内消逝。

我注定要千百次回想起那一幕,试图读懂那两片垂死的嘴唇。

夫人拖着一条腿走到我身边。老习惯迫使我转过身,跪在地上……“断了,”她说,“没关系。以后再说。”她的唿吸又浅又急。刚开始我还觉得是因为疼痛,但很快发现她正盯着那头颅。夫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4 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