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之女-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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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新来的？”守卫打量我几眼，神情放松了一点，“落日森林里居住的是有天赋的精灵和我们的王。抱歉，如果是往日可以让你在这里看看，但近日戒严，我们的工作是排除一切可疑人物靠近，实在对不起了，小姑娘。”
信息不足。我看看左右，压低了声音：“戒严是说，我们镇上有危险了？”
“还不是亡灵族的闹事——”
“斯莱恩！”
方才和这个守卫聊天的精灵喝住了他，那个精灵转头看向我，冷声道，“人类，请你立刻离开落日森林入口，否则我们需要重新核实你的身份。”
对方都这么发话了，我只得后退几步，直到守卫不再理会我。
又是亡灵族的人捣乱。要是亡灵族有了动静，精灵族会防范的严格一点也不难想象，毕竟亡灵族可以控制别人灵魂，怎么小心都不为过。当初对抗亡灵族大军的主力，正是人类帝国和精灵联合军，亡灵族可是最恨人类和精灵了。
但如果涉及到亡灵族，恐怕我用莱欧帝国公主的身份，也没办法见到精灵王。
我进不去，就只能让精灵王出来了。
在远处观望了落日森林一会儿，我循着原路走回住处。门帘后，伊里亚德毫不意外地笑了笑：“没有见到艾贝纳尔？”
愣了愣，我反应过来这是精灵王的名字：“精灵王从不出落日森林吗？”
“怎么会呢，艾贝纳尔很喜欢和人类在一起。”伊里亚德若有所指地回答。
“最近有可能在森林外看到他吗？”
伊里亚德笑眯眯地走过来，掀起门帘，不答反问：“在此之前，要不要和我去逛街？你选了个好时间来晚河镇呢。”
这人……
反正也想不出好办法，我破罐子破摔，干脆地同意了。
晚河镇是个小镇子，左邻右舍相识的很多。我本以为伊里亚德身为龙族不会和别人有太多接触，可出去后居然有很多人和他打招呼，态度十分亲昵。
“伊尔老师今天怎么出来了？”
打招呼的妇人看看我，又呵呵笑道，“这是伊尔老师的妹妹？”
“一个远亲，家里出了些麻烦，就交给我带了。”伊里亚德应对自如，“霍恩夫人是要买蛋糕的原料吗？昨天听人说今天的集市可能会早点关门……”
听到这话，妇人道别后匆匆走掉了。
我悄悄观察伊里亚德，虽然比一般的人类漂亮很多，但无论怎么看，都只是人类的样子。说是龙族，不应该……更特别一点吗？因为龙族本就稀少，还生活在地点暧昧不明的龙岛上，见过龙族的人屈指可数。
伊里亚德侧过头：“为什么盯着我？”
“想知道伊尔老师是教什么的，也教教我吧！”我开起了玩笑。
“称呼而已，在这里我是叫做‘伊尔’的占卜师，别记错了。”伊里亚德的唇边挂着一抹温柔的笑意，“不过你现在比来时有精神多了，晚河镇的氛围很好？”
怔了一下，我别过头：“你的错觉。”
此后一路沉默，但别扭的好像只有我一个，伊里亚德牵着我的手依然没有松开。不知道伊里亚德打算领我去哪里，漫无目的地跟着他，结果就是到了晚河镇唯一的集市。
四处张贴着色彩缤纷的挂饰，集市入口处摆着一条巨大的墨绿色龙型摆设，还有小孩子打扮得一模一样在龙雕像旁嬉戏，似乎过于热闹了。我有点奇怪，又不想去问，最后是伊里亚德主动开口：
“屠龙节要到了。”
屠龙……我看了眼伊里亚德。
“艾贝纳尔会在屠龙节开幕式出现。”
莫名其妙拉我出来，在我快生气的时候又突然抛出答案……生不起气来啊。我叹了口气，主动询问：“不是说要逛街吗，从哪边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总之伊里亚德这么做是有理由的……不是因为对女主一见钟情了（？）。
☆、精灵族的典型男配来了
距离屠龙节开幕式还有一段时间，于是我暂时住进了伊里亚德的占卜屋。吃白食的感觉很不好，我一直想找点自己能帮上忙的杂事，最后还是伊里亚德问我要不要跟他学习魔法。
“这算什么帮忙……是我被你帮了吧。”
“如果你不够强，以后就需要别人去救你。”伊里亚德说，“事先声明，我是个严格的老师，所以即使你说坚持不下去了，我也不会让你停下的。”
“才不会。”
当时一时气话逞了强，结果第二天晚河镇大受欢迎的“伊尔老师”占卜屋就休业了，伊里亚德的生活重心从占卜转移到了我身上。他应该也清楚我们相处的时间不会太长，总有种要在屠龙节之前把我训练成一代大魔法师的感觉。
对于伊里亚德无需报酬的帮助，我却难得地不想拒绝——他没说错，我不够强，就总会连累到别人。要想独自一人也能生存下去，我首先必须成为一名强者。伊里亚德身为龙族，正是适合我这种自带女主光环者的老师。
女主光环真是强力……
接受指导的第七天，我头一次有了魔法上的突破。以前那个三级魔法师的水平是原主留下来的，而我对于魔法练习一窍不通，想自己练习都没有办法。
感受到冥想时眼前增多的光点和越发细密的排列，我睁开眼，就看见伊里亚德一脸笑意地坐在我对面：“你现在大概有四级魔法师的水平了，想怎么庆祝？”
“四级魔法师也没什么好庆祝的……”说着说着，我心里一凉，悄悄打量伊里亚德的表情。
虽然四级魔法师仍然很弱，但对于一个之前对魔法知识一知半解的人来说，七天就升一级未免太奇怪。伊里亚德知道我来自其他的世界，不过他不会觉得我有点太作弊了吗……
“嗯？”
注意到我在看他，伊里亚德疑惑地看回来。
我支支吾吾着问：“那个……我是不是有点……不劳而获的感觉？”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我也没办法组织出更委婉的词句，问完我简直都想寻找一下小叮当的时光机。
伊里亚德眨了眨眼睛，半晌才反应过来：“你的突破速度在人类当中算是很快的吗？抱歉，我以前没有指导过安德莉亚以外的人，实在是不太了解。”
沉默片刻，我问：“那你呢？很有魔法天赋？”
与人类相比，任何种族都更具魔法天赋，但同种族间不同个体的差异也是明显的。何况世界对人类没那么无情，少数能够使用魔法的人类修行速度还是可以与异族一拼的。
“差不多吧……”伊里亚德似乎不太衡量得出。
“这么说好了，龙族年龄换算成人类的，你在我这个年纪的时候是人类中的几级魔法师？”
要说我为什么会在这个问题上执着，大概是自尊心的缘故吧。无论有没有女主光环，我也已经在很努力地练习魔法了，输给别人的原因是天赋……真是有点打击。就像一个圈子里的优等生到了更广大的世界，发现自己根本是个废柴一样。
“……”伊里亚德叹了口气，“索菲娅，你没必要和我们比的，龙族天生擅长魔法而已。”
他逃避了回答。
一瞬间，我好像都不在意自己的“特殊性”了。要说到特殊，身为龙族天生就又厉害又漂亮的伊里亚德根本是开了金手指，喜欢伊里亚德的人肯定比喜欢我的人多十倍！更别提菲雅修也是同级别的作弊器，小贵族出身，最终居然当上了人类唯一帝国的实质掌权者。
原来我周围都是这么厉害的人来着……
自卑过后，我又想起那次见面伊里亚德那句坦率的“你是我喜欢的人”。被这样的人喜欢——虽说我觉得他拿自己当我长辈多点——我却没有与之匹配的能力。
“……在走神吗？索菲娅。”
听到伊里亚德的提醒，我甩了甩头，重新把精力集中在冥想上。
屠龙节开幕式。
换上了朴素连衣裙的我在落日森林入口徘徊，幸好装束不如上次打眼，因为节日带来的热闹气氛，我也被当做了期待精灵王出现的少女之一。拎着手工点心等在附近的还有受精灵保护的晚河镇居民，街道两旁人山人海，热闹得像是王都的庆典。
看了看左右小脸绯红的少女，我感觉压力很大。
“我还没见过精灵王陛下呢，丽莎，精灵王陛下真的很好看吗？”少女叽叽喳喳地谈着话，声音掩盖在欢快的特雷门琴之中，因此也并不显得如何吵闹。
“绝对比你见过的精灵都要出众！”名叫丽莎的少女拍着胸脯保证，“但你别太期待啊，陛下只会出现一小会儿，其他时候离得太远了都看不清。所以待会儿马车出来的时候你就挤上去，精灵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那样太大胆了吧……”那个少女红着脸垂下头。
既然能够近距离接触精灵王的机会不多，我必须抓紧机会。周围的少女是使我隐蔽行动的最佳保障，只希望这头黑发别太显眼了，反倒不方便凑过去。
我穿过人群，站到了距离落日森林最近的前边，只要精灵王的马车一出现，我就借着魔法的便利跳上去。至于会不会有护卫把我当成居心叵测的坏人……到时候再说，总比被担忧着精灵王的属下直接排除要好。
等了不知多久，脚快站麻了的时候，随着入口处守卫的动作，人□□谈的声音在这一刻到达了最大。
外观是碧绿色的马车缓缓驶出，就在车队和入□□错的时刻，我催动了风的元素——
接近马车时，有什么东西以风一般的速度擦过了袖子，我向身后一瞥，刚刚刺入地面的弓箭尾羽还在轻轻颤动。我的额头沁出了些微冷汗，但还是及时地回神，一把抓住马车的门帘，滚了进去。
“——我是安德莉亚的女儿。”
没来得及看清马车内有什么人，我立即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说完后我喘了口气，终于看清了这位“苦恋安德莉亚十几年求而不得精灵王”的容貌。怎么说呢……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果然是精灵”。不是容貌惊为天人，而是气质上与人类截然不同，哪怕只是惊鸿一瞥，也不会有人错认他是人类。
我不禁放轻了呼吸，随后，想到了和菲雅修一起烤兔子烧掉的信。
其实，也没什么不同啊。
马车内的精灵怔了一下，接着掀开窗口的帘子，对外面的人轻声嘱咐了些什么。然后他转过头来直视着我，青绿色的眼睛里写满了认真。
“索菲娅公主？”精灵问。
我点了点头。
精灵的目光在我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顿了顿又问：“你怎么证明你是安德莉亚……的女儿？”说到后半句，精灵顿了一下，很艰难才把“女儿”这个发音说出口。
“嗯，比如‘近日事务繁重，但愿你在人类的国家一切安好’之类的，或者‘听闻伊里亚德他回到龙岛了，你们闹了矛盾吗？需要我帮忙的话，无论何时都可以开口’这样的。”
我面不改色地复述起精灵王的信件内容。
精灵貌似呆住了，再开口的语气有点恍惚：“……为什么你会知道？”
“大概是因为，每一封信我和菲……父亲都审核过吧。”
“没人需要你们审核！”
马车缓缓行驶着，车轮声也埋没在居民吵杂的庆祝中，沉默了一会儿，精灵冷静下来。再看向我时，精灵面上露出了礼貌的微笑：“也许你的母亲已经提起过我，我是艾贝纳尔·赛林因斯塔，初次见面，索菲娅公主。”
微小的停顿后，艾贝纳尔困惑地说：“索菲娅公主的出场真是令人印象深刻，能告诉我这么做的原因吗？”
外面应该听不到我的声音，所以我就明白说了：“精灵王陛下到了适婚年龄吗？”
艾贝纳尔犹豫着点了头。
“族中期待你早日迎娶妻子的人，对我的母亲怎么想？”我摊了摊手，“为了不被拦下来，只好麻烦你事后给他们解释一下了，不介意吧？”
“……真是乱来。”
艾贝纳尔揉了揉眉心，神情中多出一份那种带着微微期待的温柔，“安德莉亚让你来见我，是有什么要我帮忙的事吗？”
安德莉亚结婚了还这么固执的等待，这绝对是真爱，而且哪怕是疑似安德莉亚女儿的存在都谨慎确认，都不怕我是什么人派来的暗杀者，实在是……值得同情。
我翻出试炼卷轴，摊平给艾贝纳尔看，其上只不夜城名下有一个印记：“这是母亲给我的试炼，请在这个位置留一个魔力印记，谢谢。”
艾贝纳尔看了一眼试炼卷轴，微笑起来。
咦，怎么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不用道谢，索菲娅公主，”艾贝纳尔温文地微笑着，“因为我不打算让你这么通过试炼。”
“……？”
又被拒绝了？奇怪我为什么要说“又”？
艾贝纳尔现在的样子非常有架势，好像一瞬间就切换到”精灵王“工作状态了：“既然是安德莉亚给你的试炼，就不该不加分辨地让你通过。试炼的目的是希望你变得更出色，是这样吗？”
“嗯、啊……”对上他的眼神，我下意识表示了同意。
“那请索菲娅公主先成为这次屠龙节最出色的女勇者吧，我会亲自判断你的表现是否可以通过试炼，还希望公主能够认真对待试炼。”
艾贝纳尔含着淡淡的笑，语气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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